第4章

叫宋瑶的人在那边生孩子的记录，能不能查到。"
"宋瑶？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你等等我翻翻。"
过了几分钟方茹发来一条语音。
我戴上耳机，走到阳台上才点开。
"怡姐我想起来了。宋瑶这个名字，是不是陆泽的大学同学？有一年你们公司年会我跟着去的，席上有个长头发的女的跟陆泽说话，你跟我说那是他前女友，就叫宋瑶。"
我没回语音，只打了两个字："帮查。"
"行，明天我问问小杨。不过怡姐你查这个干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没有。"
我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
事情太大了，大到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也绝不能轻易惊动任何人。陆家这出戏能演五年，背后花了多少心思，我得想清楚了再动。
晚上陆泽回来得比往常早。
进门换鞋的时候特意从身后拿出一束花。
"辛苦我老婆了。"
婆婆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探出头来："回来啦？小苏今天可受累了，你好好谢谢人家。"
"知道了妈。"陆泽把花递给我，眼神温柔，"老婆你放心，不管配型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勉强你。这件事你帮忙是情分，不帮也没人怪你。"
这话说得多好听。
但如果欢欢真的只是侄女，他用得着跪在地上哭着求我吗？
他那么紧张，那么迫切，不是因为心疼妹妹的孩子，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骨肉。
"谢谢你的花。"我笑着接过来，去厨房找了个花瓶装上水。
背对着他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
吃饭的时候婆婆又提起欢欢的事。
"今天我去看了看欢欢，那孩子瘦了好多，病房里那些管子插的，看着心疼。"
陆泽低着头扒饭，筷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婆婆继续说："雪儿的精神也不太好，一直在哭。林浩那个没出息的东西，这时候还出差去了。"
"妈你别说了，吃饭。"陆泽打断她。
我注意到他夹菜的手微微发紧，指节都用力到发白了。
如果欢欢只是侄女，他至于这样吗？
我低头喝汤，什么话都没说。
饭后陆泽说要去书房加班，让我早点休息。
我回到卧室，把门虚掩着。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确认他不会过来了，才从手提包的暗格里再次拿出那张复印件。
对着台灯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出生日期，五年前的三月。
那段时间我记得很清楚。陆泽说要去外地出差，走了整整两个星期。回来的时候很疲惫，但心情看起来很好，还给我带了当地的特产。
两个星期。
够一个女人生完孩子出院了。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所有关键信息记下来。日期、名字、医院。
然后把复印件重新折好，藏进衣柜最里面那个我放过季衣物的收纳箱底层。
做完这一切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枕头旁边放着陆泽送的那束花。
百合和玫瑰，我最喜欢的搭配。
他永远记得我喜欢什么花。
也永远记得用正确的方式哄我。
只是我不知道，在他记住这些的同时，还记着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
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陆泽从书房发来的消息："早点睡，明天我请假陪你在家休息。"
我回了一个"好"字。
关掉手机屏幕。
黑暗里那束花的香味浓得让人想吐。
第二天陆泽果然请了假。
一大早就钻进厨房做了我爱吃的鸡蛋饼和南瓜粥，端到餐桌上的时候围裙都没解。
婆婆坐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
"你看小苏多有福气，我儿子平时多忙的人，为了你特意在家。"
"妈，您少说两句，我给老婆做顿饭还要邀功吗？"
陆泽笑着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烫的。
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上什么都刚刚好。
"老婆，吃完饭我们去超市吧？冰箱里的东西该补了。"
"好。"
去超市的路上陆泽开着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起来心情不错。
"昨天我和公司说了你做配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