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衫的男人。
其中一个剃光头，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里转着车钥匙。
“苏禾是吧？”光头上下打量我，“赵老板说了，**妹欠的钱，今晚你跟我们走一趟。”
苏晴马上说：“龙哥，我姐肯定配合。”
我看着她：“你让他们进我家？”
苏晴避开我的眼睛：“姐，你先去陪他们喝几杯，钱就能缓。”
光头笑了：“喝几杯？妹子，你当我们金马是茶馆？欠债还钱，没钱就用人抵。你这年纪是大了点，好在干净。”
赵长海靠在门框上：“苏禾，别给脸不要脸。你今天在店里让我下不来台，现在跪下求我，我还能让龙哥少收点利。”
我说：“我去。”
苏晴松了口气。
赵长海也笑：“早这样不就完了。”
我拿起包，把血玉扳指放进口袋。
光头伸手拦我：“包打开。”
“里面是衣服。”
“规矩，进金马前，身上不能藏东西。”
我盯着他的手：“别碰。”
光头笑意没了，抬手就要扇我。
门外楼道里，有人咳了一声。
黄三蹲在楼梯口，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
“龙哥，她是我朋友。”
光头皱眉：“黄三，你跟谁混的？敢拦我？”
黄三站起来，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响。
“我不敢拦你。我就是问一句，沈砚的东西，你也敢搜？”
光头的车钥匙停在手里。
赵长海骂：“沈砚算什么东西？一个送外卖的。”
光头转头看他：“你闭嘴。”
赵长海脸色变了：“龙哥，你。”
光头盯着我：“沈砚给你留东西了？”
我没有答。
黄三抢先说：“龙哥，别问了。你要真想问，去旧仓库三号门问。”
光头像被烫了一下，往后退半步。
苏晴看得发懵：“什么旧仓库？”
赵长海不耐烦：“龙哥，你怕一个丑八怪？”
光头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赵长海被打得撞到鞋柜，鼻血流下来。
楼道里安静了。
光头指着赵长海：“你再叫他丑八怪，我拔你牙。”
赵长海捂着脸，眼里全是怨毒。
光头又看我，态度硬邦邦的，却不敢再碰我的包。
“苏女士，金马今晚开局。你要去，我带路。你不去，也没人敢从你家拖你。”
我说：“去。”
苏晴抓住我袖子：“姐，你真去？那地方。”
我抽回手。
“你欠的债，我去看一眼。”
她想说什么，赵长海狠狠瞪她，她闭了嘴。
我跟着光头下楼。
黄三落后两步，低声说：“苏姐，血玉在你身上？”
我看着他。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敢点。
“别拿出来。到了三号门，谁问你都别先说话。等一个叫九叔的人。”
“沈砚在哪？”
黄三脸上的混气散了，像被人用冷水浇过。
“我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太子爷回来了，但有人不想让他活。”
“太子爷？”
黄三咬了一下烟**。
“苏姐，你照顾的那个外卖员，可能不是你能想的那种人。”
金马不在会所。
它藏在城南旧仓库后面，一扇铁门里。
门外停着几辆面包车，车窗贴着黑膜。门口两个男人检查来人手机，查包，查身上。
光头带我进去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烟味，酒味，汗味，混在一起，像一块发臭的湿布盖在人脸上。
赵长海比我们先到，鼻子塞着纸，正跟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赔笑。
“九叔，人我给您带来了。她就是苏禾。”
唐装男人坐在主位，手里捻着一串木珠，拇指上戴着一枚黑玉扳指。
他抬眼看我。
“你就是给沈砚送了三年饭的人？”
我没答。
黄三在旁边低声：“苏姐，别急。”
赵长海急着邀功：“九叔，她手里肯定有沈砚的东西。我亲眼看见她从后巷拿了个铁盒。”
九叔的木珠停了一下。
“苏女士，盒子呢？”
我说：“丢了。”
赵长海跳起来：“你撒谎！在你包里！”
许兰兰从人群里挤出来，声音又尖又亮。
“九叔，我能作证。她今天在超市偷偷摸摸，包里鼓鼓的。她平时就手脚不干净，还跟沈砚不清不楚。”
我看着许兰兰：“你怎么在这？”
她眼神飘了一下：“我来玩，不行吗？”
赵长海冷笑：“兰兰比你懂事。她知道站哪边。”
九叔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