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盼盼，你弟弟买足彩欠了八十万，***要砍他的手啊！你把餐馆卖了替他挡一挡吧！"王翠萍跪在我面前，哭得声泪俱下。
我叫陈盼盼，今年三十一岁。
接到我妈电话让我回娘家的那一刻，我正坐在餐馆后厨，帮五岁的女儿朵朵整理***的手工材料。
午后的阳光透过后厨的小窗洒进来，朵朵正蹲在角落里用蜡笔画画，小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跟正常孩子没什么两样。
可只有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我妈已经有一年零四个月没主动联系过我了。
今天突然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有急事，语气急得像着了火。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关了店门，带着朵朵回去了。
一进门，我妈就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嚎了出来。
"盼盼，你弟弟买足彩欠了八十万，***要砍他的手啊！"
八十万。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女人。
她的语气绝望得就像天塌了一样，仿佛一年多的沉默从来不存在。
我还没开口，她就接着嚎："那些放***的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剁你弟弟的手指头！你弟弟才二十七岁啊，一辈子就毁了！你把餐馆卖了替他挡一挡吧！"
卖餐馆。
卖掉我拼了五年才撑起来的餐馆。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五年前的那个深夜。
产房里刺眼的无影灯，我大出血时医生急促的喊声，还有我丈夫周言跪在雨里打出去的那二十几个电话。
每一个电话，都是绝望的求救。
而每一个电话，都换来了同一个回答。
"钱都让你弟弟拿去买外围球赛了，一分都没有。"
就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我的母亲把我仅有的两万块救命钱，全部给了弟弟陈浩去**。
现在，五年后，她居然还有脸让我卖店替他还赌债。
我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鞋柜上那个旧相框。
相框里是我弟弟陈浩买彩票中了小奖时的合影，我妈搂着他笑得合不拢嘴。
那张照片，提醒着我什么叫做偏心到骨头里。
"妈。"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您还记得五年前，我难产大出血的时候，周言给您打了多少个电话吗？"
跪在地上的王翠萍，哭声突然卡了两秒。
那是二零二一年的三月十七号，凌晨一点四十分。
我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睁眼就看见身下的床单被血浸透了一**。
"周言！"
我丈夫周言从客厅的沙发上跳起来冲进卧室，看到那一幕，脸瞬间白了。
我当时怀孕三十八周，预产期还有两周。可那天晚上，胎盘早剥，大出血。
周言一边给我垫毛巾一边打急救电话，手抖得连屏幕都快划不动。
救护车来得很快，但到了医院，情况比想象中更凶险。
产科医生是个五十出头的女大夫，她看完检查单，脸色沉得吓人。
"家属，产妇大出血，必须立刻剖宫产，同时要备血。"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情况很危急，手术费加上用血和后续治疗，至少要八万。现在需要先交五万押金。"
五万。
我和周言结婚三年，他在工地做水电工，我在一家小饭馆当帮厨。两个人加起来，存折里只有三万块。
差两万。
"医生，能不能先手术，钱我马上想办法！"周言抓着医生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先想办法，我去准备手术。"
借。
周言冲出产科大门，蹲在走廊里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的就是我妈王翠萍。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了。
"妈，盼盼大出血，在医院抢救，差两万块手术费，您能不能先借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和困意："两万？我手里没有啊。你弟弟说最近有几场外围球赛稳赢，我把钱都给他了，让他帮我翻一翻。"
周言愣住了："妈，盼盼在抢救，命都快没了！"
"你别吓我。"我妈打了个哈欠，"医院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电话挂断了。
周言跪在医院走廊的地上，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滴，他从工地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换。
他又打我弟弟陈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