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嫁进周家？"
"不止。"我说，"她要的是整个周家。"
"沈念，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你这么一点一点地挤牙膏，我心脏受不了。"
"很快。"
挂了电话，我开始执行第二步计划。
我给周家的保镖队长陆铮发了一条消息。
陆铮是周家雇的私人安保，三十岁出头，退伍**，做事沉稳。上一世赵**心声说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百口莫辩，被周家辞退后，在这座城市再也找不到工作。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是他在一个工地上搬砖。
一个立过三等功的退伍**，被一句莫须有的谣言毁了后半辈子。
我欠他一个交代。
消息很简单："陆队长，方便见一面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沈**，您说时间地点。"
我们约在城东一家茶馆见面。
陆铮比我记忆中消瘦了一些，但精神状态还不错。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坐得笔直，端茶杯的手很稳。
"陆队长，我开门见山。"我坐下后直接说，"赵妈在婆婆面前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这件事吗？"
陆铮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
"不知道。但最近周总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好几次安排工作都故意把我支开，我猜到可能有人在背后嚼舌根。"
"不是嚼舌根那么简单。"我把赵**底细，能说的部分简单说了，"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保姆，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让特定的人听到她心里的话。这些话比嘴上说的更有杀伤力，因为人总觉得心里话才是真话。"
陆铮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您被净身出户，也是因为这个？"
"是。"
"您需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第一，继续留在周家，赵婉来了之后，尽量远离她，不要给任何人制造你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第二。"我停了一下，"帮我拿到赵婉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她的头发。带毛囊的。"
陆铮看了我一眼，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
"明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递给他。
"用这个装，不要碰到头发根部，拿到之后第一时间给我。"
陆铮接过密封袋，放进夹克内侧口袋里。
"沈**，还有一件事。"他压低了声音，"赵妈最近在周家的权力越来越大了。老**几乎什么事都听她的。上周她让老**换掉了用了十年的家庭医生，说那个医生开的药太贵。新换的那个，是她老家的一个亲戚介绍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换掉家庭医生。
上一世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是因为我走得太快了，赵**计划提前了。
"知道了。"我说，"帮我留意那个新医生的情况。"
陆铮点头，起身告辞。
我坐在茶馆里，又喝了一杯茶，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捋了一遍。
赵妈换掉家庭医生，这一步棋比我预想的要狠。
她不仅要把我赶出周家，还要控制婆婆的健康。
一个被控制了健康的老人，和一个被控制了信息的老人，哪个更危险？
两个都被控制了。
我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再查一个人，这次要快。"
第七天，赵婉已经在周家住了两天了。
林可的线人传回来的消息说，赵婉每天早上给婆婆煮粥，上午陪婆婆去小区花园散步，下午帮忙整理佛堂，晚上给婆婆捶腿捏肩。
婆婆逢人就夸："赵妈养了个好女儿，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妇强一百倍。"
而周衍，这几天几乎不在家，每天早出晚归，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你老公最近是不是有点反常？"林可在电话里问。
"他一直这样，遇到事情就躲。"
"不是，我是说，我那个美容院的朋友说，昨天看见你老公的车停在城南一家咖啡馆门口，在那停了两个多小时。"
"城南？"
"对。他一个人去的，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记下了这个信息，没有多说。
周衍在做什么，暂时不是我最关心的事。
我现在关心的是陆铮那边的进展。
当天下午，陆铮的消息来了。
"东西拿到了。她洗完头在阳台上梳头，有几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