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客厅里，暖气烧得足足的，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马上把字签了滚出去！我们周家绝不留你这种不守妇道的**！"
婆婆将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砸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嘴角，
一丝血珠渗出来，滴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
站在婆婆身后的保姆赵妈，一边假惺惺地用围裙角擦眼泪，嘴里念叨着"老**消消气，
别气坏了身子"，心底那恶毒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里。
老**真可怜，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儿媳，肚子里怀着保镖的野种还想分家产。
等她滚了，我就让我女儿嫁给少爷，周家的钱全是我们母女的了！
听着这句心声，婆婆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沈念，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你对得起我儿子吗？对得起周家列祖列宗吗？"
我捂着平坦的小腹，看着赵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嘴角微微**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诡异的心声害得百口莫辩。
婆婆深信不疑，周衍对我彻底失望，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
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在那间潮湿阴暗的隔离室里，活活被折磨到咽了气。
死的那天，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可现在，我重新睁开了眼。
而且这一次，赵**心声，我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低下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每一条都写着"女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
赵**心声又响了。
快签快签，签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我女儿嫁进来，这栋别墅，那些存款，全是我们的。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名栏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婆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赵妈也愣了，随即心声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这个蠢女人，居然真的签了！我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这么好对付！
我放下笔，站起身，对婆婆微微鞠了一躬。
"妈，这些年承蒙您照顾，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婆婆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我。
赵妈立刻上前搀扶婆婆，嘴里说着"老**别生气了，人走了就清净了"，心声里却是另一番话。
老东西，等我女儿进了门，你也别得意太久，迟早把你也送进养老院去。
我垂着眼，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转身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楼梯拐角撞见了周衍。
他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看见我，目光闪躲了一下。
"念念，我妈她脾气你知道的，我也没办法。"
我看着这个和我结婚五年的男人，他连正眼看我的勇气都没有。
"你信吗？"我问他，"赵妈说的那些话，你信吗？"
周衍沉默了几秒，把烟塞回烟盒里，声音很低："我不知道该信谁。"
我笑了一下，没再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
上一世我哭着求他相信我，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说孩子是他的。他甩开我的手，说"我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这一世，我不求了。
半小时后，我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周家大门。
赵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同情表情，手里还递过来一个信封。
"少奶奶，这是老**让我给您的，说是最后一点心意，您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
赵**心声适时响起。
两万块打发一个五年的儿媳妇，老**还真是抠门。不过也够了，反正这**活不了多久，等我把消息放出去，看谁还敢收留她。
我把信封装进口袋，对赵妈点了点头："替我谢谢妈。"
出了小区大门，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的人语气恭敬："沈小姐，有什么吩咐？"
"帮我租一套公寓，城东那边，离周家远一点。"
"好的，马上安排。"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签吧，尽情得意吧。
等半个月后老**的寿宴上，我倒要看看，当全城名流看到大屏幕上那份真正的报告时，是谁会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求我。
城东的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干净整洁。
我把行李箱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