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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给我定了一个二十年的感恩KPI。

考上大学要辅导弟弟，工作后要上交百分之一八十的工资。

甚至我的三十万彩礼，也全变成了她宝贝儿子买房的首付。

今天我弟大婚，女方临时加价要五十万保时捷。

我妈当众勒令我卖掉刚买的婚房：“你一个女孩要什么房，以后你弟家就是**家。”

看着满堂喝彩的亲戚，我拿出手机笑了。

卖房不必了，我直接送弟弟一套吃住全包的公家饭吧。

……

“苏倩，你死人啊？没看见娇娇的茶杯空了吗？”

我妈张翠芳的大嗓门在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礼服，低头给邻桌的亲戚续水。

听到声音，我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红了一片。

但我没敢吭声，快步走到主桌前，拎起茶壶。

“妈，我在给大伯他们倒水呢。”

我低声解释。

“大伯重要还是你弟媳妇重要？”

张翠芳翻了个白眼，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壶，壶嘴磕在碗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今天是你弟苏耀祖的大喜日子，你这个当姐姐的，眼里得有活儿！”

坐在主位上的林娇娇，穿着定制婚纱，正慢条斯理的涂着指甲油。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哼一声。

“妈，这茶凉了，我喝不下。”

苏耀祖立刻凑过去给林娇娇捏肩膀。

“宝贝别生气，我姐这人就是笨手笨脚的，我待会儿替你教训她。”

说完，他转头瞪着我，语气很不耐烦。

“苏倩，重沏一壶去，要明前龙井，水温必须九十五度，差一度都不行！”

我看着苏耀祖那张被掏空的脸，心里一阵恶心。

二十五年了，他只要一张嘴，我就得忙个不停。

我转身走进**，刚把新茶沏好，就听到外面传来麦克风的刺鸣声。

“等一下！这婚我不结了！”

是林娇娇的声音。

我推开门缝往外看，林娇娇一把推开苏耀祖，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抓着麦克风。

全场宾客都安静下来，盯着台上。

“娇娇，你这是干什么呀？”

张翠芳吓得脸色煞白，赶紧跑上台拉住林娇娇的手。

“咱们这流程都走了一半了，有什么话下来说。”

“下来说？下来说我就拿不到车了！”

林娇娇甩开张翠芳，指着酒店门外。

“刚才我闺蜜说了，隔壁王家娶媳妇，送的是保时捷帕拉梅拉。”

“苏耀祖，你之前答应我的五十万车钱呢？”

苏耀祖尴尬的站在原地，求助的看向张翠芳。

“妈……我，我哪有五十万啊……”

张翠芳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安抚林娇娇，一边在人群中搜寻。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了站在阴影里的我。

“倩倩！你过来！”

她尖叫着，冲**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陷入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妈，你干什么？”

我试图挣脱，却被她拖到了舞台中央。

张翠芳抢过麦克风，对着全场宾客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大家做个见证！我大女儿苏倩，刚全款买了一套婚房！”

“她刚才跟我说，为了弟弟的幸福，她明天就去把房卖了，给耀祖凑这五十万车钱！”

台下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掌声。

大伯母扯着嗓子喊：“哎呀，还是倩倩懂事啊，到底是读过大学的，知道心疼亲弟弟！”

二叔也跟着起哄：“这就是老苏家的家教，长姐如母嘛，这一卖房，耀祖往后的日子就顺遂了！”

我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起哄的嘴脸，手脚冰凉。

林娇娇听了这话，立刻变了脸，笑着挽住苏耀祖的胳膊。

“真的？苏倩，你真的肯卖房？”

苏耀祖也兴奋的满脸通红，直接伸手管我要房产证。

“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房产证带了吗？赶紧给妈，让她下午就挂到中介去。”

我看着面前这三个人，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用力甩开张翠芳的手，接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

“妈，你是不是老年痴呆犯了？”

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宴会厅。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卖了我的房子给苏耀祖买车？”

场面瞬间安静了。

张翠芳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变得狰狞。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在我耳边威胁。

“死丫头，你敢当众拆我的台？你信不信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让你背上一辈子不孝的骂名！”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麦克风音量调到最大。

“卖房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苏耀祖没长手还是没长脚？想要五十万的车，让他自己去赚啊。”

“凭什么要榨干我的血，去填他那个填不满的坑？”

苏耀祖气急败坏的指着我大骂：“苏倩！你个赔钱货，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娇娇也拉下了脸：“不买车是吧？那这婚不结了，苏耀祖，咱们分手！”

张翠芳急疯了，扬起手就要抽我巴掌。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没有我，你能活到今天？”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

“妈，你打啊。”

“只要你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保证，不仅车没有，待会儿我还要送苏耀祖一份大礼。”

“一份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