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契约，以命为价------------------------------------------。，轰然压在了苏听风的心头。？她是刀尖上舔血的独行刺客，是黑暗里行走的孤狼。自由，是她唯一的信条。所谓的忠诚，对她而言，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枷锁。，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你在开玩笑？”苏听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嘲和冰冷。她宁愿死，也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狗。“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顾珩反问，他擦干净了地板上的血水，将那方手帕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仿佛丢掉的不是一块染血的布，而是苏听风那可笑的坚持。，重新回到柜台后面，慢悠悠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苏小姐，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的生命只剩下几分钟的时候，所谓的尊严和自由，其实一文不值。”，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让我帮你算一笔账。你的命，现在是我才能救。外面追杀你的人，是云城**。**家主的小儿子被你刺杀，虽然没死，但也成了废人。**已经发布了悬赏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你今晚侥幸没死在这里，你也逃不出这座江南小镇。”，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苏听风最痛的地方。。，全对。，目标就是云城**的纨绔子弟。任务本身很成功，但她没想到**居然有超凡者坐镇，撤退时中了埋伏，才落得如此下场。，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神秘和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你调查我？”苏听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豹。
“调查？”顾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需要。对于我来说，想知道一件事情，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他抬起眼，看向苏听风，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淡金色的天平齿轮印记一闪而逝。
“比如，我知道你三岁时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七岁时因为抢一个馒头，打断了另一个孩子三根肋骨。十二岁被一个杀手组织选中，经历了九死一生的训练。十五岁第一次**，目标是一个富商。十八岁，你叛逃了那个组织，因为他们想让你去伺候一个又老又丑的官员……”
顾珩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在苏听风的脑海里炸响。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些……这些都是她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她绝不愿意向任何人提起的过往。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一刻，苏听-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个男人，不是人。
是魔鬼。
一个能洞悉人心的魔鬼。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顾珩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商业口吻，“一场交易。我给你新生，你给我忠诚。很公平，不是吗？”
他再次拿出那块黄铜怀表，看了一眼。
“你还剩下……3分02秒。苏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天平的指针可不会等人。”
时间。
该死的时间。
苏听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体内的毒素像一张网，正在收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
她想活下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还没有报仇，还没有找到当年遗弃她的父母问个清楚，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个阴冷潮湿的雨夜。
至于自由……尊严……
在活下去的渴望面前，这些东西，似乎真的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怎么相信你？”苏听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你没有选择相信或者不相信的权力。”顾珩的回答很直接，也很**，“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死。”
苏听风沉默了。
她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能听到自己沉重而绝望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秒，两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
终于，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这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当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顾珩笑了。
那是一种心满意足的笑，像一个精明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他再次按开怀表。
“以命运天平为证，契约成立。”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律令。
话音刚落，那块黄铜怀表的表面上，浮现出一个复杂而玄奥的金色天平图案。天平的一端，是一个代表着苏听风的虚幻人影，另一端，则是一团代表着“绝对忠忠”的金色光芒。
随着顾珩意念的确认，天平缓缓沉向了“忠诚”那一端。
与此同时，苏听风只觉得灵魂深处传来一阵灼痛，仿佛被烙上了一个无形的印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联系。
她生，他知。
她死，他知。
她若有半点背叛的念头，灵魂便会承受烈火焚烧般的痛苦。
这就是……绝对忠诚的代价。
契约成立的瞬间，顾珩打了个响指。
“交易完成，现在是支付货款的时候了。”
他从柜台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从中倒出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走到苏听风面前，捏开她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苏听风只觉得那股一直在侵蚀她身体的阴毒力量，在这股暖流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飞速地消融瓦解。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种濒死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些刀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是……什么？”苏听风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清蕴丹，天平认证，专解百毒，附带快速疗伤效果。”顾珩淡淡地解释道，“市场价，大概能换一个小家族十年的气运。不过对我来说，***而已。”
他看着苏听风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S级天赋的刺客，未来的潜力不可估量。用一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丹药，换取她一生的忠诚，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苏听风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除了衣服还有些破损，她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好。
她抬头，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仅仅用了一颗药丸，就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的手段，他的神秘，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你……到底是谁？”她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敌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顾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