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钢骨初醒------------------------------------------。，废体上来就是给观众看个乐子。一刀剁翻太没意思，得慢慢来。“小子，你右手那三根手指怎么回事？”。“被人踩的？”。“那你这辈子挺惨啊。先是被人踩断手指，等会儿还得让我剁成肉泥。”。“剁肉王别废话，砍他！老子押了你三千，快**动手！”，刀尖对着顾越白晃了晃。“听见没？客人都等急了。”。。。
他缠紧右手的布条，把断指固定在手掌内侧，眼睛始终盯着马**的双刀位置。
废体对**悍匪，速度差距摆在那里。
唯一的活路是等他先出手。
“你倒挺沉得住气。”
马**忽然加速。
两步冲到顾越白左侧，右手的骨刀斜着劈下来。
这一刀瞄准的是左肩。
不是要害。
他想先废顾越白剩下的左手。
刀刃破风声尖利刺耳。
顾越白往后撤了半步。
骨刀擦着他胸口划过，刀尖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皮肉划破，血渗出来。
“哟，躲得挺快。”
马**舔了下嘴唇，双刀交错挥砍。
刷刷刷——
连着六刀。
顾越白在铁笼里左闪右避，后背撞上铁丝网，退无可退。
就在那第七刀要砍碎顾越白脑袋的最后一秒.....
顾越白脑子深处“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远古怪物睁开了眼。
血**的血一瞬间像泼了滚油，烧得他浑身发烫！
骨刀砍在左肩胛骨上。
铛——
不是刀入肉的声音。
是金属撞击声。
马**愣了。
低头看刀口。
刀刃卷了。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什么情况？”
“砍废体能卷刀？”
铁笼外面的周钧把手里的烟掐灭。
他死死盯着顾越白肩上那道刀痕，只破了点皮，渗出的血不是红色的，是红色里透着一丝金色。
顾越白低头看了自己的肩膀一眼。
骨刀砍下来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这命就这样交代了。
马**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他是老拳手，见过各种横练功夫。但横练是练皮肉，废体骨头不可能挡得住骨刀。
除非不是废体。
“****。”
马**不再玩了。
收起双刀，右脚一蹬地面，整个人猛扑过来。
膝盖顶向顾越白的胸口，同时双刀反握，从两侧往顾越白脖子绞。
马**的杀招——断喉绞。
武徒挨这一下都得死。
顾越白退无可退。
后背紧贴铁丝网，四面八方全是刀光。
只能硬接。
马**的膝盖重重砸在他胸口上。
肋骨发出咔嚓一声。
顾越白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嘴里全是血。
没有倒下。
双刀从两侧绞过来的时候，他左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抓住了左边刀刃。
刀刃割进虎口。
血顿时喷涌出来。
还是死死握住。
“你疯了？！”
马**惊了。
用肉掌握刀刃，这**不要命的打法。
但他来不及抽刀。
因为顾越白抓住刀身的瞬间，整个人往前撞了半步。
用头撞。
额头直接砸在马**鼻梁上。
鼻骨断裂的脆响响彻整个肉靶场。
马**松开一把刀，捂着脸往后踉跄了两步。
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观众席炸了。
“废体把头撞破了？！”
“他鼻子断了！”
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彻底变了。
他扔掉左手那把被顾越白抓住的刀，单手持刀，刀身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
武徒境灵气灌注。
这刀下去，普通钢板都能劈断。
“你个杂碎。”
马**咬着一口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砍成肉泥”
在灵气加持下，顾越白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胸口又挨了一脚。
人直接飞出去，砸在擂台另一头的铁丝网上，又弹回地面。
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一刀劈在他后背上。
铛——
又是一声金属撞击。
这次声音更大。
像两块钢板撞在一起。
顾越白感觉自己的脊椎骨像被烧红的铁水浇了一遍。
疼。
疼到他想撕开自己的皮。
但骨头没断。
不仅如此。
他听见了声音。
从骨头里传来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骨髓深处苏醒，正从每一节骨缝里往外挤。
咯吱——
咯吱——
骨骼摩擦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马**也听见了。
“什么动静？”
顾越白用左臂撑着地面站起来。
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是普通的血丝。
是像岩浆一样的暗红色纹路，从瞳孔往外蔓延。
马**心里咯噔一下。
他打了十年黑拳，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你——”
顾越白没让他说完。
猛的往前迈了一步。
脚步落地时，铁笼地面震了一下。
马**咬牙迎上去，灵气灌注骨刀，一刀劈向顾越白的脖子。
骨刀精准地砍在顾越白左侧锁骨上。
这一刀带了他全部灵力。
但刀锋只入肉三分。
砍不下去了。
刀刃崩在锁骨上，溅出一串火星。
马**瞳孔收缩成针尖大。
“你骨头怎么....”
下一秒。
顾越白左手从下而上探出来。
五根手指直接扣住了他的喉咙。
手指握拢的那一瞬间，骨骼发出咔嚓碾碎声，不是顾越白的手指，是马**的喉结。
喉软骨被一把捏碎。
马**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想挣扎，想用刀捅顾越白肚子。
顾越白收紧五指。
马**双腿离地。
双手抓住顾越白的手腕想掰开，但触感像在掰一根实心钢柱。
马**瞪大眼睛，嘴唇翕动，发出嗬嗬声。
几秒钟后。
手臂无力地垂下去。
顾越白松开手。
**摔在地上，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一边。
肉靶场鸦雀无声。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赌客们炸了。
“他杀了剁肉王？！”
“废体杀了马**？！”
“什么废体，***看见没有，骨刀崩火星子！”
周钧冲进铁笼。
他一把扶住顾越白。
“小白，你怎么样？”
顾越白没说话。
右眼还能看见东西，左眼面前却是一团黑。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是平常的心跳。
像战鼓。
从胸腔深处砸响，沉重、有力，节奏越来越快。
全身骨骼开始发烫，从锁骨到脊椎，从肋骨到指骨，像有人把一整锅炉铁水灌进了他的骨头里。
疼。
疼到他想咬断自己舌头。
他咬着牙，把喉咙里的腥甜咽回去，用还能看见的右眼盯着周钧。
“八千块。”
他声音哑透了。
“拿来。”
周钧看着他锁骨上那道还在崩火星的刀痕，又看地上马**的**。
他咽了口唾沫。
“拿，现在就给你拿。”
他转身冲出场外，从账房保险柜里抄出一沓现金。
回来的时候，顾越白已经靠着铁丝网坐在地上。
左眼紧闭着，右眼半睁。
接过钱，用左手把八千块塞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来。
脚步晃了两下。
周钧赶紧架住他胳膊。
“你别硬撑，我送你去——”
话没说完。
顾越白忽然偏过脸，哇地吐出一口血。
血溅在地上。
冒着热气。
周钧看着那口热腾腾的血，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某种凝重。
他盯着顾越白看了半天。
“***你……”
周钧没说完。
顾越白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他左眼完全陷入黑暗，骨头里的温度还在往上蹿，每根骨头都像要熔断了重新铸一遍。
心脏在胸腔里越砸越响。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