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旧俗录

儿童锁落下了------------------------------------------“他说什么？他说安渡旅店的行政部，在三年前就已经裁撤了。所有在岗员工，都是系统自动招募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内部爬行。。他的右手无意识地触碰着影子的位置，那把铜钥匙就在那儿，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散发着古井深处特有的寒意。“周德旺的**现在在哪？停尸房，03号柜。”苏棠指向那块黑掉的屏幕，“但四十分钟前，停尸房的监控全部断线。我去**过一次，走廊里多了七根红绳，编成了一张网。”，打开，里面是一截被剪断的红绳。绳子是用五股棉线搓成的，正中间夹着一根黑色头发。“招魂阵的引线。”明念初接过红绳，用指尖碾了一下。绳子表面有淡淡的腥味，不是血，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香灰混着糯米浆，这是南城寺旧俗里用来“定魂”的手法，但反过来用，就可以“引魂”。“邱五刑在停尸房布的不只是纸人替死局。”他把红绳放到桌上，用指甲在绳子表面划出一道痕，“他把招魂阵的阵眼设在了03号柜。周德旺的**不是被篡改芯片，是被当成了阵基。招魂阵一旦完全激活，阵基上的**就会变成‘纸傀王’——普通的纸人是纸做的，但纸傀王是用人皮做的。”，但她没有后退。“我需要拿到周德旺的病历原件。”明念初站起身，“不是电子版，是存放在停尸房内部储物柜里的旧案医生日志。那本日志里，记录着第一次芯片篡改失败后的补救方案。你疯了？现在停尸房里全是陷阱，邱五刑布下这些就是为了引你进去——”，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所有的监控屏幕同时闪烁，画面变成了一片雪花。三秒后，屏幕恢复，但每一个监控画面里都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站着的纸人。
纸人是用黄纸和竹篾扎成的，脸上画着五官，嘴角都弯成一模一样的弧度，跟网约车那个司机的笑容完全相同。
最靠近护理站的走廊画面里，纸人开始移动了。它们不是走，而是被风推着一样，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滑过来。
滑向护理站。
苏棠按下桌上的紧急按钮，但按钮没有反应。她抓起对讲机，刺耳的啸叫声从话筒里炸开，随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苏护士，今晚的药房该送药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声音在笑。
对讲机的屏幕显示通话对象——后勤部·邱五刑。
明念初一把按下对讲机，将铜钱拍在桌面上。铜钱的破障纹亮起来，一股微弱的波动以铜钱为中心扩散开，像是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监控画面里的纸人同时停住了。
只有三秒。
三秒后，纸人们再次移动，速度比之前更快。领头的那个已经到了护理站门口，纸糊的手举起来，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苏棠死死盯着门的方向，手指攥紧了手电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