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机械飞升?不,这是科学修真  |  作者:落汤鸭  |  更新:2026-06-02
:堂兄------------------------------------------ “等着”。他让小翠扶着自己,一步一步挪出房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胸口的伤口跟着心跳一突一突地抽痛,那股钝痛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连呼吸都得放轻。脑子里的灵枢系统又开始聒噪,冰冷的数字密密麻麻砸过来:心率正在跌破安全线,失血量已超过临界值,建议立即静止。林猎没理会,抬手在意识里按掉了它,跟按掉一个半夜乱响的闹钟似的,烦得慌。,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火把燃烧的焦糊气,压得人喘不过气。人群泾渭分明地分成两拨:一半是林家残存的护卫,个个浑身是伤,衣甲染血,手里的兵器握得死紧,眼神里满是决绝,哪怕灵力耗尽,也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另一半是林轩带来的人,个个面色阴鸷,气息诡异,站在那里纹丝不动,透着一股碾压性的压迫感。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具**,都是林家的老人,林猎扫一眼,就从原主的记忆里认出了他们 —— 常把他扛在肩上看花灯的忠叔,总往他口袋里塞桂花糕的王婶,教他识字算数的孙先生。,只是握刀的那只手已被齐腕砍断,刀和断手一起落在三步之外,指节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他是往前扑着冲上去的时候被杀的,胸口的伤口皮肉外翻,至死都没有转身,连一丝退缩的痕迹都没有。王婶倒在花坛边上,身子蜷成一团,她本就不是护卫,半点灵力都不修,只是按往常习惯,提着食盒来给当护卫的儿子送夜宵,装着桂花糕的食盒翻倒在一旁,雪白的糕点滚了一地,沾了泥土和血迹,再也没了往日的香甜。,他知道,不能看,也不能停,一旦心软,一旦停下脚步,就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些死去的人,还有眼前还在拼命的人,都不能白白牺牲。,一身月白色长袍纤尘不染,和周围的血污、混乱格格不入,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气质温和,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家宴,半点看不出是来夺权灭门的凶手。直到他看见林猎,眼睛才明显亮了一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缓缓走过来:“猎弟,你醒了?我听说你前些天被歹人打了,一直很担心你,正想让人去看看你 ——别演了。” 林猎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虚弱,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沸水中,瞬间压过了院子里的嘈杂,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变得格外刺耳。林轩脸上的笑容没变,依旧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 “关切”:“猎弟,你伤得不轻,怕是有些糊涂了。来人,扶少爷回房休息,别在这儿吹风,加重了伤势 ——赵虎。” 林猎打断他,只念了一个名字。站在林轩身后的魁梧大汉下意识抬头,三角眼微微眯起,脸上的凶相彻底露了出来。他就是赵虎,三天前,就是这个人,把原主打得半死不活,扔在柴房里等死。,就足够了。林猎的目光死死锁住赵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三天前,你打了我十七拳,踢了我八脚。每一拳都用的是右拳,灵力全集中在第二指节,打完之后,我断了三根肋骨;每一脚都踢在左腿,灵力灌在胫骨上,踢完之后,左腿骨裂。”,满是惊慌 —— 这些细节太准了,那是一拳一拳数出来的疼,一脚一脚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哪怕濒临死亡,也绝不会忘记。林猎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林轩,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清晰:“你当时就站在三步之外,赵虎每打完一轮,你就会蹲下来看我一眼,你确认的,不是我死了没有,是我还能撑多久,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柴房里。”,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林轩:“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 别怪我心狠。你活着,我就不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林家。”,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林轩带来的人面露迟疑,林家残存的护卫眼里却燃起了一丝光亮,看着林猎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 这个平日里懦弱得连头都不敢抬的废物少爷,此刻竟如此坚定无畏。,温和的面具被彻底撕碎,眼底只剩下**裸的阴狠和冰冷。他盯着林猎看了三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冷漠:“猎弟,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虽然是个废物,但至少识趣。挨了打就该乖乖躺着,受了伤就该好好装死,这样大家都省心。可你现在站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那你,就不能‘伤重不治’了。” 他偏了偏头,语气又恢复了几分温文尔雅,却字字淬毒,“你得是‘勾结外敌,谋害亲族,被当场格杀’。这样一来,我继承林家,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林轩便挥了挥手。他带来的那些人瞬间动了,他们的灵力波动诡异至极,不是林家功法的炽烈,也不是南疆任何修真世家的频率,灵力从掌心涌出来时,像一团浓稠的墨汁,透着腐朽、阴冷的气息,让人浑身发冷。
林猎的脑子飞速运转,在原主最破碎的记忆碎片里,终于找到了答案 —— 异魔族。西漠混沌之渊的侵略者,千年前曾差点毁灭整个玄机**,被上古修士封印在西漠深处,传说中他们的灵力能腐蚀一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林轩,竟然投靠了异魔族,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林家的继承权,更是整个南疆,甚至整个玄机**。
还没等林猎把这个惊天发现说出口,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替他挡住了那些扑面而来的阴冷气息 —— 是**,林天海。
此刻的林天海,浑身浴血,衣衫破烂不堪,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袖子被鲜血浸透,背上至少有四处狰狞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胛骨一直拉到腰侧,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灵力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可他依旧挺直了脊梁,长刀紧紧握在右手里,哪怕已经力竭,哪怕伤口剧痛,也没有松开分毫。
他没有回头,只是把一个温热的卷轴塞进林猎怀里,那卷轴材质奇特,表面流动着微弱的光晕,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猎儿,”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得像是生锈的刀,“跑。带着卷轴,跑。永远不要回来。”
林猎能看见他的背影,宽阔而佝偻,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原主一直以为,那些沉默的背影里藏着失望和放弃,可现在他懂了,那是一个笨拙的父亲,用最沉默的方式,默默守护着他。
“你是我儿子。你从来都不是废物。” 这是林天海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愧疚和期许。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过身,握着长刀,朝着林轩和那些异魔族修士,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林猎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攥着那卷温热的卷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跑?他是林猎,是林天海的儿子,是那个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的林猎,怎么可能跑?以前,是父亲护着他;现在,该轮到他,守护父亲,守护林家了。
他抬手擦掉泪水,挺直了脊梁,哪怕腿还是软的,哪怕胸口的血还在流,也一步步朝着林天海的方向走去。这时,灵枢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时空锚点能量波动,伪灵根潜力可强行激活,激活后将暂时获得灵力,代价为术后灵力紊乱,是否激活?”
林猎没有丝毫犹豫,在意识里默念:“激活。” 一股温热的力量瞬间从丹田处涌了出来,顺着经脉快速流动,胸口的疼痛减轻了几分,酸软的双腿也有了一丝力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被唤醒,那是原主压抑了十五年的潜力,是林天海一直坚信的,属于他的力量。
林轩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林猎,脸上露出了几分戏谑和不屑:“猎弟,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替你爹送死?”
林猎没有理他,目光落在林天海身上,声音坚定:“爹,我不跑。我陪你一起。”
林天海愣住了,回头看向林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无尽的欣慰和决绝取代,他笑了,哪怕脸上沾满血迹,哪怕笑容里带着疲惫,却依旧温暖而有力量:“好。好儿子。”
就在这时,那些异魔族修士再次涌了上来,黑色的灵力像潮水般席卷而来,腐蚀着周围的一切。林天海握紧长刀,挡在林猎身前,林猎则站在父亲身后,调动体内那股刚刚激活的微弱灵力,眼神越来越亮。
火光依旧冲天,喊杀声依旧震天,血腥味依旧刺鼻。林猎知道,这场战斗注定艰难,甚至可能必死无疑,但他不怕。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少爷,他是林猎,是林天海的儿子,是林家的嫡系独子,他有责任,有义务,守护好他想守护的一切。
他抬手,朝着最近的一个异魔族修士,坚定地冲了过去。这场关于宿命、关于守护、关于反抗的战斗,才真正开始。而他林猎,绝不会再认输,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肆意践踏他的尊严,伤害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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