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磁带录音陆沉言------------------------------------------，巴掌大的喇叭上粘着干涸的狗毛，磁带仓的塑料盖已经裂了，但磁带还在转。声音被压得很低，像是说话的人把嘴贴在麦克风上录的。**音里有海潮声，有空压机的震动，还有椅子腿擦过铁板地面的尖响。：“C-08四号方案备忘。第几条来着？算了，不重要。听着——如果闻入怀活过列车第一次失控，他会回到狗窝找***。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是那种人，欠钱会跑，但欠命会回头。”。磁带沙沙响。“柴院长的动物工已经锁定了他的气味特征。十分钟后，锅炉房会启动自检程序。压力表会在第七分钟的时候爆掉。闻入怀，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跑出去被狗追上，让柴院长把你的新契约签进伴娘裙子的衬里——对，她身上的嫁衣每一层衬里都缝着一张没履行的旧契，你签进去，你就是新的契。”。“第二——”陆沉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像是录音的人把脸偏开了。“拿着***，钻进锅炉房的煤斗。煤斗底下的检修口通向下层的盐仓。但别直接下去。因为检修口里有东西。它在等。”。、金属刮擦的尖叫，然后是皮带轮加速转动的摩擦声。，指节僵着。。从来没见过。但他知道这个人一直在铁皮列车的驾驶室里用广播盯他。每一道指令、每一次改道、每一次“因天气原因列车临时停靠”——都是这个声音。他以前觉得那声音冷，像程序在念公告。。，不是机器的。。是那只芦花鸡的声音。“你主人去过——底层盐仓？”闻入怀回头看花狗。他的声音很平，但他按在录音机上的手指已经压白了指甲盖。“他还带了鸡下去？”。它的眼睛死盯着狗窝入口的方向，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闻入怀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吼叫，不是呜咽，是那种把自己缩到最小之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声。
它在数数。
“一。二。三——”
**声没吐出来。
锅炉房的方向传来第一声巨响。不是爆炸。是蒸汽阀跳开的那种高压喷气声，尖锐、连绵、像有人把一整锅滚水浇在了铁板上。紧接着，狗窝的石棉瓦顶上落下来一片灰尘，三只狗同时站了起来，脊背上的毛根根竖起。
闻入怀没跑。
他把铁**夹在腋下，伸手在棉絮底下的破棉被里摸了一圈。手指碰到了硬物。他拽出来——一条牛皮带，扣环已经锈死，皮面上烫着四个字：“C-08勤务”。皮带另一端拴着一个黑色塑料盒，盒子上没有按键，没有屏幕，只有一颗红色指示灯，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频率闪烁。
他认得这东西。在横店跟组拍戏时，剧组拍过一部低成本科幻片，道具师用这种旧GPS***改过道具。盒子底部的编号贴纸甚至还没撕干净。
但他真正注意到的是盒子侧面。
有人用指甲划了两个字。划得很深，塑料材质被抠出了毛边。
“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