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和亲后他踏平敌国,掀开棺椁说「跟我回家」  |  作者:随机漫步也会中靶  |  更新:2026-06-02

他说完这句话,双腿一夹马腹,马往前窜出去。马蹄扬起的雪溅在我裙摆上,凉的。我没有喊他。
不是没有话。是从怀里掏出那只木盒的时候,他的马已经跑出很远了。校场上的风刮走了所有声音。我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的时候尝到了嘴角的雪。咸的。
陪嫁丫鬟在身后小声问:"二小姐,追吗。"
我把木盒重新揣进怀里。拍了拍裙子上的雪,转身往回走。身后三万大军的脚步声像闷雷,越来越远。
不追了。
花轿走了三十天。
出雁门关那天风沙大得几乎睁不开眼。刮在脸上像碎瓷片。我把帘子掀开一条缝回头看,关内的山是青的,树是绿的,官道上还有往来商旅的骡马。那是我活了十八年的南朝。关外,向北的**上什么都没有。天也不是南朝的天,更高更空,蓝到让人害怕。
陪嫁丫鬟小声问:"小姐,还看吗。"
"不看了。"
放下帘子。手指碰到襟口,怀里那只木盒的棱角硌着胸口。走了三十天,硌了三十天。
北狄的王叫拓跋衍,二十三岁。来接亲的北狄礼官在路上跟我磕磕绊绊地介绍了他们的王,能征善战,少年袭爵,会说汉话。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听着,没接话。他以为我在害怕。其实我在记。把每一个能听到的北狄人名、官职、领地全记在心里。
王庭不是我想象中的帐篷和篝火。北狄在这片草原上盘踞了上百年,都城的城墙比雁门关还高。我坐在花轿里,仰头看着城门上北狄文字刻的匾额。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这辈子,我要全都认识。
拓跋衍在正殿迎我。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皮肤被草原上的风磨得有些粗糙,眉骨很高,眼睛是一双很深很黑的单眼皮。他站在那里,北狄的贵族分列两侧,几百双眼睛像打量一件南朝送来的瓷器一样打量我,看看这件瓷器值不值这次和谈的价。
我行了一个南朝的大礼。跪下去的时候头上的凤冠稍微歪了一下。满殿安静了一瞬。北狄**概没见过南朝女子行这种礼,繁琐、克制、每一寸动作都在说"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拓跋衍从王座上走下来。他走得很慢,靴子踩在大殿的青砖上每一步都有回声。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弯下腰,不是扶我,是看着我歪掉的凤冠。然后他伸手,帮我正了一下。
那只手很烫。
他说,用带了一点北狄口音的汉话:"起来。王后不跪。"
满殿哗然。北狄贵族们交头接耳。有人说了句什么,北狄语,我听不懂。但从语气能分辨出,不是什么好话。说的大概是"一个南朝庶女,凭什么不跪"之类的。
拓跋衍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殿堂重新安静了。
他带我穿过大殿,走过长长的走廊,把我送进了一座独立的寝殿。站在门口,他指了指殿前的院子。很大,比太傅府的后院还大。院子里没有花,只有草。漫地漫地的枯草。
"这里春天很好看,"他说,"只是你来的时候不对。"
这是他对我说过的第一句完整的话。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北狄是冬天,他说的"春天",他自己也只见过一次。
我把那只木盒拿出来,放在空荡荡的梳妆台上。打开盖子的时候桃花的碎屑飞了出来,像蝴蝶的残翅。我用手拢住它们,拢了很久。
和亲第一年。我还活着。
第二年。还是活着。北狄的冬天一年比一年长,大殿里的炭永远不够烧,不是拓跋衍克扣,是战事吃紧,后勤全喂了前线。他把自己的炭盆搬进了我的寝殿。我没推辞。
第三年。开始咳嗽。起初只是早起时喉咙干涩,后来咳出的痰里带了血丝。我没有声张。
拓跋衍的御医来看过。号完脉摇了摇头,不是毒,不是伤。就是水土不服,加上北狄的冬天太冷。寒邪入了肺经,需要调养。调养需要更暖和的屋子、更足的炭、更好的药。而这些东西在北狄,没有。
"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御医没有回答。
那一晚拓跋衍坐在我床边。他不说话。北狄的王不善言辞,他的沉默是一种兵器。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不是北狄语也不是汉话的话。声音很低。我没听懂,也没问。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