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剧烈地抖了一下。
在咱们大周朝，未经主母同意私纳的外室，等同于逃奴。
送官，轻则杖责，重则发卖。
“我说，我说……”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蝇。
“民女刘茵，是……是扬州人。”
“如何到的京城？又如何与我的夫君相识？”我追问。
“是……是赵大爷带我来的。”
她口中的赵大爷，自然是表**赵恒。
“赵大爷说，顾郎君家中夫人悍妒。”
“不许他纳妾，才……才在此处为我置办了宅子。”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我的脸色。
话说得滴水不漏，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我和赵恒身上。
我没再问下去。
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扔在她面前。
“拿着钱，离开京城。”
我的声音不带温度。
“从此往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刘茵愣愣地看着地上的银票，似乎不敢相信。
我没耐心等她反应。
转身走出东厢房。
“夫人……”顾慎还跪着，声音发颤。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的私印。”
顾慎浑身一僵，抬头看我，眼中满是惊疑。
私印是一个男人身份和权力的象征。
尤其对商人而言，调动银钱，签订契约，全凭此物。
他这是要我缴了他的械。
“夫人，你……”
“给我。”我加重了语气。
他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从腰间的荷包里。
取出一枚温润的和田玉印章，放在我的掌心。
我握紧印章，转身对宋佳说。
“表姐，今日多谢你。”
“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会处置。”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府吧。”
宋佳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澜妹妹，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莫不是要放过他？”
我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走过去，亲手将跪在地上的顾慎扶了起来。
他腿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稳稳地扶住了他。
动作亲密得，仿佛我们刚刚只是在别院赏花。
我对宋佳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我们回府。”
“回去，关上门，慢慢说。”
我挽着顾慎的胳膊，从她身边走过。
宋佳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走出别院，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
我才发现，自己紧握着私印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
顾慎终于忍不住开口。
“澜儿，我……”
“闭嘴。”
我冷冷打断他。
“回府之前，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3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顾慎端坐在我对面，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数次想开口，都对上我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闭目养神，脑中却是一团乱麻。
不对劲。
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宋佳为何偏偏今日拉我来此？
她说是有下人看见赵恒的马车停在巷口。
可我们撞见的，却是顾慎。
未免也太巧了。
还有刘茵。
她说自己是赵恒带来的。
却口口声声说我“悍妒”，挑拨我和顾慎的关系。
一个被安置在外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除非，她背后有人指使。
而顾慎……
他平日里虽不算精明，却也懂得趋利避害。
他明知我和宋佳情同姐妹，怎会蠢到和赵恒共用一个女人？
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特意演给我看的局。
目的，是逼我“和离”。
可顾家虽富，大部分产业却是我苏家的嫁妆在支撑。
与我和离，对他有何好处？
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
顾慎先下了车，又转身来扶我。
我没有理他，自己提着裙摆，踩着脚凳下去。
“夫人……”
他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
回到我们的院子，我遣退了所有下人。
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终于撑不住，再次跪了下来。
“澜儿，是我鬼迷心窍，我对不住你。”
他声泪俱下，忏悔的模样倒是情真意切。
“但我和刘茵，真的只是权宜之计。”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
等着他的下文。
“她是赵兄的一个远房表妹，家乡遭了水灾，孤身一人来京城投靠。”
“赵兄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