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啊！我们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
我轻声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五个字无比讽刺。
我挂断了电话，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全世界好像都在告诉我，我错了。
是我不识大体，是我偏执疯狂，是我以卵击石。
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一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年轻面孔，觉得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我快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书瑶同学，你好。我是新闻学院的陆泽远。方便见一面吗？我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陆泽远。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
新闻学院最年轻的副教授，以观点犀利、敢说真话闻名。
据说他曾经因为一篇揭露某企业污染的深度报道，得罪了人，被“发配”到学校教书。
一个新闻系的老师，为什么会找我？
共同的敌人？
我抱着一些警惕和最后一线希望，回了信息。
“在哪里见？”
我们在学校南门外的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陆泽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眼神却异常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林同学，你的事情，我一直很关注。”
“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了。”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没有作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王志诚在学校盘根错节，关系网非常复杂。你以为学术委员会是在调查真相？不，他们是在评估风险，权衡利弊。”
他的话，一针见血，戳破了我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学校的**，就是在拖延时间，等热度下去，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各打五十大板，宣布这是一场‘误会’，然后给你一个肄业，让他顺利过关。”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从别人口中如此**裸地说出来，还是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那我该怎么办？”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反击需要策略。”陆泽远看着我，眼神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