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名字在卡上------------------------------------------“他刚走。”温千雪绕过转椅，发现操作台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文件夹，里面的纸张还是温的。她翻了两页，指甲盖划过一行手写字。“这是——何院长的签名？”。文件上的墨迹透着老式钢笔的印记，签名栏里写着“何明璋”三个字，日期是**2039年11月17日**。他翻到下一页，文件标题印着:**《镜湖学院特殊实验体契约存根·第一册》**:| 编号 | 姓名 | 签订日期 | 清算方式 | 执行状态 | 清算人 ||:---|:---|:---|:---|:---|:---|| 001 | 何明璋 | 2039.11.17 | 心脏骤停 | 已执行 | 藤 || 002 | (空白) | 2039.11.17 | 待定 | 待定 | 藤 |。“签订日期和何院长同一天——但你当时在现场吗？”。他盯着002行的“待定”两个字，脑海里突然撞进一段从未见过的画面:。维生管的液体逆向流动。玻璃舱外有人影晃过，那个人影从胸口取下了铜钱挂坠，从舱盖的缝隙里塞了进来。铜钱贴在他**的小臂上，烫出皮肤烧焦的味道。人声隔水传来，闷而远:“给你了。你的身份，给你了。”，别青辞用力晃了晃头，现实的光线刺回眼睛里。操作台屏幕上的倒计时仍在跳动。
**00:44:02**
“他留了东西给你。”温千雪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一张东西。
一张墓碑卡。
正面印着姓名栏，字迹是新写的，墨水泛着**的光。名字是“温千雪”。照片也贴上了——正是刚才在消防栓箱门口，她拿手机拍照时的截图。照片角上印着时间戳，精确到五分钟前。
她翻到背面。
藤叔用签字笔写了一行字，笔画力道很大，纸都快划透:
**“**妹的名字在第一册第204页。她离开前，让我带句话。”**
温千雪的手开始抖。
别青辞抓住她的手腕。“你冷静——”
档案柜的电机突然全部停转。绿色指示灯同时熄灭，整座库房陷入一种绝对的寂静——然后中间的轨道开始移动，一列储柜自动滑出来，停在他们面前。
柜门弹开。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份装裱在玻璃框里的文件。
标题:
**《原初契约·铜钱实验体转院交接书》**
签署方:
**移交人: 何明璋**
**接收人: (空白)**
**实验体: 编号0042，原署名“别青辞”，交接后署名权归接收人所有**
附加条款:
**“移交人自愿承担所有契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心脏骤停式结算。”**
**“接收人无须承担任何义务，仅需——活着。”**
别青辞弯腰去拿玻璃框，倒计时突然加速跳动。
**00:31:14**
**00:30:13**
**00:29:12**
扬声器里的女声再度响起，但这次不再是平稳的播音腔。声音里掺杂着咿呀戏腔的韵律，一字一顿:
“清算时间表已更新。”
“清算对象: 温千雪。”
“清算方式:——”
扬声器顿了一拍，换了另一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