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回家的火车票。
这个年，我必须回去。
有些账，该算算了。
赵秀丽。
我亲爱的妈妈。
你准备好，迎接你“懂事”的女儿回家了吗？
03
火车是绿皮车，最慢最便宜的那种。
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我只吃了一桶泡面。
不是因为没钱，而是没了胃口。
回到家时，正是中午。
门没锁，我推门进去。
饭桌上，我妈赵秀丽，我弟许阳，还有我那个好吃懒做的舅妈和表妹赵玲玲，正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
桌上摆满了硬菜，***，糖醋鱼，油焖大虾。
许阳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正在打游戏。
赵玲玲穿着一身名牌，脖子上戴着一根闪亮的金项链。
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
这就是我妈口中“穷得揭不开锅”的家。
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
“姐？你……你怎么回来了？”
许阳最先反应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赵秀丽的脸色也变了，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念念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接你。”
我没理她。
我把背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一步步走过去。
我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舅妈尴尬地笑了笑。
赵玲玲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
仿佛我的出现，打扰了她的雅兴。
“站着干嘛，快坐下吃饭啊，**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
赵秀丽试图缓和气氛。
我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
我看着许阳，他正低着头，假装专心玩手机。
“手机不错。”
我淡淡地说。
许阳身子一僵，没敢抬头。
“玲玲的项链也挺好看，得不少钱吧？”
我又看向赵玲玲。
赵玲玲抬起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当然，这可是我妈托人从**带回来的，两万多呢。”
“是吗？”
我笑了笑，转向赵秀丽。
“妈，你不是说家里困难，弟弟买补品都没钱了吗？”
“怎么还有钱给玲玲买两万多的项链？”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赵秀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那……那不是……那是你舅妈家自己有钱……”
“哦？”我挑了挑眉，“那弟弟这个手机呢？我记得他上个月刚换的那个，也要七八千吧。这才一个月，又换了最新款？”
“这……”
赵秀丽彻底说不出话了。
许阳终于忍不住，把手机往桌上一摔，站了起来。
“姐！你什么意思！你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不就是我换了个手机吗？至于吗！”
“我学习压力那么大，换个好点的手机怎么了？你作为姐姐，不该支持我吗？”
他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看着他这张被惯坏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没钱支持你。”
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钱，要留着自己吃饭，买衣服。”
许阳愣住了。
赵秀丽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任劳任怨，节衣缩食也要把钱省下来给家里的许念，会说出这样的话。
“许念！你说什么浑话！”
赵秀丽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吗？给他买个手机怎么了？”
“我告诉你，这个手机必须买！你现在就拿钱出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那副嘴脸，和我打电话时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一模一样。
我看着她，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我的钱？”
“好啊。”
我转身，从背包里拿出那沓厚厚的银行流水。
“啪”的一声。
我把它摔在饭桌上。
鱼汤和油渍溅得到处都是。
“你要钱是吗？”
“这里，一百九十二万。”
“你告诉我，这些钱，够不够给你儿子买手机？”
满屋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堆****。
赵秀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那沓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
许阳也傻眼了，他看看那沓纸，又看看我，脸上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