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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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后山地块，位于**站枢纽中心，补偿标准每亩一千万，共三点五亩，总补偿三千五百万。地块所有权人，陈雨薇。"
全场哗然。
镇长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我荣幸地邀请陈雨薇同志上台，为她颁发拆迁补偿证书。"
我站了起来，走向舞台。
经过奶奶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脸色已经不是白色，而是灰色。她的嘴唇在颤抖，手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堂哥坐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在抖。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上舞台。
镇长握着我的手，笑容灿烂："陈雨薇同志，恭喜你，你是我们镇上第一个获得**拆迁补偿的村民。"
我接过那张证书，看着上面的数字——3500万。
下面的掌声雷鸣般响起。
我转身面向全场，看到了奶奶和堂哥。
***眼神里混合着震惊、后悔、嫉妒、愤怒。堂哥的脸色惨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血色。
我没有笑。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全镇的人都看清楚——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孩，那个被分到烂地的赔钱货，现在成了千万富翁。
会议结束后，我直接离开了广场。
身后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声音。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人在议论，有人在跑向奶奶。
我没有回头。
我开上我新买的车，离开了那个小镇。
我去了县城，在最好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我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父亲的电话。
"雨薇，"父亲的声音很激动，"我听说了，你...你真的发财了？"
"嗯。"我说。
"我的女儿，"父亲哭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一辈子被欺负。"
我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爸，对不起，这些年让你担心了。"
"傻孩子，"父亲的声音在哽咽，"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们对不起你。"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前，我签下那份协议的时候，全镇的人都以为我疯了。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是在做一个**。
一个关乎命运的**。
我赌的是，那片烂地会升值。我赌的是，我能等到那一天。我赌的是，奶奶永远不会想到，她给我的东西，其实价值连城。
我赌赢了。
但这个胜利的代价，是我永远失去了一个家。
奶奶永远不会原谅我。堂哥永远不会理解我。镇上的人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孩，如何一夜之间逆转了命运。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我要**奶奶和堂哥，"我说，"理由是他们以威胁和**的方式，强迫我签署不平等协议。"
律师的声音很惊讶："陈女士，你确定吗？这样的话，你和你的家人..."
"我们早就不是家人了。"我打断他，"从我被赶出家门那一刻起。"
第二天，律师给我发来了**书的草稿。
我没有立刻签字。
我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想了很久。
**，意味着彻底撕破脸。意味着全镇的人都会知道，陈家的家丑被闹上了法庭。意味着我永远回不了那个地方。
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拿起笔，在**书上签了名字。
律师说，这个案子很有把握赢。因为协议本身就是在威胁和**的基础上签署的，而且我有证人——镇**的工作人员可以证明，我在签协议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规划的信息。
等等，我没有告诉律师这一点。我是怎么知道**规划的。
我去了一趟镇**规划科，翻出了那份初稿。科长看到我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雨薇，"他小心翼翼地说，"那份文件是****，你不应该看到。"
"我知道。"我说，"但我已经看到了。而且，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签署放弃老宅继承权的协议，就是在看到这份文件之后。"
科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这件事被曝光，"我继续说，"那就意味着，**工作人员泄露了****，导致我获得了不公平的优势。这对你们的名声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