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后钻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你姐那颗肾是自愿捐的，那笔钱是自愿给的。我们家养了她五年，她报答一下怎么了？你要是不服气，去告啊。你能告赢吗？"
她越说越来劲，拍着胸口。
"你以为你是谁？你姐一个孤儿，你也是一个孤儿。你们两个人加一起能翻出什么浪花？"
许建国始终站在面包车旁边没动。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左脚轻轻磕着地面，像是想走又不敢走。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
不反对，不支持，不参与，不愧疚。
许夏被挖走肾的时候，他大概也是这副模样。
我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刘桂兰，你说得对，我告不赢。"
"你们在镇上有关系，有熟人，有门路。我什么都没有。"
我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张黑色的卡片，哑光材质，没有银行标志，只在正面压印了一行凸起的数字。
"这是我姐留给我的东西里面翻出来的。她藏在枕头套夹层里，大概是不想让你们发现。"
刘桂兰的眼睛立刻盯上了那张卡。
"什么卡？"
"不知道。我去银行问了，柜员说这张卡比较特殊，查不到余额，但可以直接刷。"
我把卡递过去。
"我用不上这种东西。你们拿着吧。就当是我姐最后留给你们的。"
刘桂兰一把抢过卡，翻来覆去地看。
"真能刷？里头有多少钱？"
"不知道。"我说，"柜员说她也没见过这种卡，可能额度很高。"
许浩凑过来看了两眼，挑了挑眉。
"这卡是黑卡吧？我在网上看过，有钱人才有这种。许夏哪来的？"
陈诗琳也走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卡面上停了两秒，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上的碎钻戒指。
"浩哥，先别急，万一是假的呢。"
刘桂兰才不管真假。
她把卡往兜里一揣，态度比刚才柔和了一截。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这卡我先收着，回去试试看。"
她拉着许浩就要走。
许浩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也别在这住了，回哪去回哪去。以后许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他们钻进面包车，引擎发动，车灯晃了我一下，扬长而去。
陈诗琳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站在车门旁，冲我笑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谢谢。
尾灯消失在停车场出口。
我站在灯光下，把手**口袋，摸到了许夏的记账本。
姐姐，你攒了五年的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
放心。
这张卡比你那五十三万好用多了。
他们每刷一笔，欠的就多一笔。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转身离开。
走出停车场的时候，经过酒店大堂。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赵经理"。
他看见我，手里整理账单的动作顿了一下，腰弯了下去，嘴唇微微张开。
我对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他立刻直起身，低下目光，假装在翻文件。
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灌进领口。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扫了一眼，锁屏，没回。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那边的人已经全部到位。
第二天一早，方小鹿在出租屋门口堵住了我。
她是许夏生前唯一的朋友，在镇上菜市场卖卤味。
小个子，嗓门大，头发扎得像鸡冠，围裙上沾着酱油渍。
她一见面就拍我肩膀，差点把我拍趴下。
"你昨天去许家订婚宴闹事了？！"
"没闹事。"
"没闹事？我一早上在菜市场听了三个版本。第一个版本说你拿刀架在许浩脖子上，第二个版本说你当众掀桌子把汤泼了刘桂兰一头，第三个版本说你跪在地上求他们还钱，被保安拖走了。"
方小鹿气得用围裙擦手，动作又快又狠。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场合能讨到什么好？许家那帮人是什么德性你不清楚？你姐活着的时候被他们当牛使，死了还不是照样办席照样笑？你去了能改变什么？"
我坐在床边听她骂完。
"我没闹事。我就问了几句话。"
"问了有什么用！"方小鹿一**坐到对面的塑料凳上，凳腿差点散架，"你姐走之前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