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听见我张口就要钱，沈顾舟怒火翻涌。
“好。”
“只要你当众道歉，一千万，我现在就转给你。”
话音落下，转账即刻到账。
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晚上，去医院会堂直播，给禾禾道歉。”
周遭喧闹散去，我拖着残破的身子缓缓起身。
买了几束花，独自去往精神病院。
纯白的病房压抑又冰冷，病重的母亲安静躺在床上。
眼泪骤然决堤，我伏在床单上，哭得浑身发抖。
母亲被哭声惊动，浑浊的意识短暂清醒。
枯瘦的手轻轻抚上我的发顶，声音虚弱又温柔：
“宁宁，怎么哭了？是不是顾舟又欺负你了？”
我死死哽咽，强撑着撒谎：“没有，我一切都很好。”
她一眼看穿我眼底的绝望，缓缓轻声安抚：
“别怕，人这一生，终究只能靠自己。”
“他不值得，就放下，你很好，不必委屈自己。”
积压多年的委屈彻底崩塌，我埋在她怀里失声痛哭。
“妈，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才毁了你的一辈子。”
母亲轻轻拍着我的背，笑得温和：
“没关系，往后有你陪着我就够了。”
我哭得愈发汹涌。
系统倒计时只剩寥寥数小时。
我始终无法开口告诉她，我快要永远离开。
我紧紧抱住她，一字一顿叮嘱：
“我给你办好了转院，存够了你余生所有的治疗费。”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等着我。”
告别母亲，时限将至，我独自前往医院会堂。
往日那群医闹家属堵在现场，看见我便肆意谩骂。
杂物接二连三砸在我身上，字字极尽羞辱：
“当年我家人就是被你耽误救治，才活活疼死的，你这个毒妇！”
“还当**抢别人男人，**到骨子里！”
我走上台，苏禾禾假意笑着走近。
指尖狠狠掐进我的皮肉，语气阴毒。
“姜宁姐，你也有今天。”
“我怀上了沈医生的孩子，往后他的身边，只会是我。”
我淡淡扯出一抹冷笑：“恭喜你们，天长地久。”
我的无所谓彻底激怒了她，她凑近我耳边，笑得**：
“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当年雇人打残***，毁了你们一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谁让你一直挡在我和沈医生中间。”
这句话轰然砸进脑海。
原来所有苦难、所有亏欠、所有破碎，全都是她精心策划。
我猛地攥住她的衣领，抬手狠狠甩下一巴掌。
全场瞬间哗然。
沈顾舟立刻冲上来，一脚将我狠狠踹倒在地，满眼戾气。
“姜宁，你疯了？”
“立刻给禾禾道歉！”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十秒倒计时的冰冷提示。
我缓缓按下手中按钮。
身后大屏幕骤然亮起，清晰播放出他与苏禾禾苟且的全部画面。
我抬眼看向惊慌失措的两人，眼底猩红，笑出血泪。
一步步后退，抵在冰冷的落地窗前。
“我欠她的，一句道歉，怎么能还清？”
沈顾舟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朝我扑来。
我望着他，轻声轻笑：
“我用命来道歉。”
话音落，我奋力撞碎玻璃，纵身坠落。
沈顾舟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姜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