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愣，随即道：「好兆。」兆头在嘴，不在梦。苏念稳。我不知最后一句谁说的，后来才知，是侯爷路过廊下，腹稿我未开，只觉那日风软了一点。
病弱夫君嘴上惜命，心里惜我
药里下甘遂之事，查到大房管事，裴璋的人——不，侯府世子沈既明的人。
沈既明是嫡子，武勇，嘴甜，府里人人赞。他来看弟弟，一脸痛惜：「三弟，大哥来迟。下人该杀。」
沈既白靠在榻上，淡声：「大哥忙。」
忙杀我。苏念别信他笑容。
我坐在帘外煎药，假装未听，把药渣收进袖袋。沈既明转向我，笑：「三弟妹贤惠。」
贤惠好骗。想骗她站大哥那边。
我福身：「大公子安。三公子需静养，少扰。」
沈既明脸色微僵，仍笑退。
那日後，周老夫人把我叫到正院，赐一对镯，低声：「你救既白，侯府记。但明哥儿是世子，你别在大房面前张扬。」
我懂：记恩，也划界。
沈既白能坐起些了。他问我为何懂药。我说布庄旁有坐堂郎中，幼时偷学。他点头，不再多问，腹稿却道：
她懂药，能护我。若我能活，要让她掌三房内账。赵氏伸的手太长。
我当夜去账房，借「整理冲喜礼单」之名，翻三年流水。果然，三房的例银、药材、炭火，被以大房名义挪走两成。我抄录，不声张，把副本塞沈既白枕下。
第二日，他握纸，指节白：「你做的？」
「是。」
她为我冒险。她会不会被大哥盯上？我得护。
他嘴上说：「多谢。」
腹稿说：多谢不够。想握她手。不敢。怕病气过给她。
我递他温水：「夫君，父凭子贵那套，我听见了。」
他骤咳，脸白到透明：「你……听见什么？」
「听见你想活，想子，想世子位。」我平静，「还听见你说，若我陪葬，你不活。」
他长久沉默，像将死之人被揭穿愿望。最后，他哑声：「灵耳？」
「嗯。」
「那你知道，」他闭眼，「我娶你，起初不是爱，是算。」
「知道。」我说，「算也无妨。侯府娶我，也是算。咱们扯平。」
他睁眼，眼里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是湿亮的笑，笑里咳了两声：「苏念，你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