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一会儿。
"你怎么死的？"
陆万贯看我一眼。
"被抢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一块金锭子藏嘴里，噎死了。"
我："……"
孟婆："……"
两个鬼差："…………"
沉默了三秒。
我第一次在地府笑出了声。
陆万贯脸涨得通红——虽然鬼脸也没什么血色，但能看出他是真急了。
"笑什么笑！你懂什么！那可是二十两的大金锭！你知道二十两能买多少地吗！"
"买得了地买不了命了。"我说。
"你——"
他瞪我一眼，忽然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你排队？"
"我销了户。"
"销户？？？"
陆万贯的嘴张成了一个铜钱的形状。
"你疯了？销了户你就是地府的黑户！没有阴籍你什么都干不了，不能投胎，不能做鬼差，连鬼市的摊子都摆不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
比前几次都大。
像是什么石头被一拳打碎了。
然后是姜辛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半个地府：
"都给我老实交代！今天从阴籍司过来的新鬼里面，有没有一个身高六尺、脸上有道疤、说话跟闷葫芦似的男人！！！"
某个鬼差颤声回答："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敢不敢——姜大姐您放下那块石头——啊——"
轰的一声闷响。
我面不改色。
陆万贯的下巴脱了臼。
孟婆默默把他的汤端走了。
"不急着喝这碗了。"她看了看黄泉河方向，又看了看我，"估计今天也过不去了。"
我起身拍了拍衣服。
"我去里头歇一会儿。"
"哎——"陆万贯追过来一步，死死盯着我，"这个女鬼，她找的是不是——"
"不是。"
"可她说的那个——身高六尺脸上有道疤说话像闷葫芦——"
"巧合。"
陆万贯指着我脸上那道从左眉划到颧骨的旧疤。
"这也是巧合？"
"刮胡子划的。"
"……你刮胡子往眼睛上刮？"
我面无表情地走了。
身后陆万贯的声音若有若无：
"孟婆……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姜大姐找的……"
孟婆："你问我我问谁去。喝汤不？"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