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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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病重时攥着我衣领说那句话时的力气。
一样都没忘。
"怎么样？"孟婆殷勤地凑过来，"忘了吗？忘了吧？"
"没忘。"
孟婆的笑容凝固了。
"再来一碗。"
第二碗灌下去。
姜辛的脸更清楚了。
连她左眼下面那颗小痣都纤毫毕现。
"没忘。"
孟婆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她转身翻箱倒柜，从角落里拎出一个黑黢黢的坛子，坛口封着三层黄纸。
"这是三千年陈酿的老汤，专治顽固型记忆。当年项羽喝了都说好。"
她战战兢兢倒了一碗。汤色漆黑如墨，冒出的热气都是苦的。
我端起来喝了。
脑袋嗡了一下。
天旋地转了两秒。
然后我看见了姜辛的脸。
更清楚了。
连她生气时額头上鼓的那根青筋都看见了。
"……没忘。"
孟婆一**坐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三千年了，喝了我这汤没忘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孟姜女，一个是你。"
她瞪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打量。
"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怎么撬都撬不掉？"
我看了她一眼。
"装的是我娘子。"
孟婆："……"
她沉默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
"最后一招。这是我压箱底的。说实话，自己都没试过。当年留着打算退休时喝了一了百了。"
她拔开塞子，往碗里倒。
淡金色的液体流出来，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甜香。
"这玩意叫什么？"我问。
"绝情汤。专断情丝。喝了之后，别说老婆了，你连你自己叫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端起碗。
碗沿贴上嘴唇。
汤水触到舌尖的一瞬间——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黄泉河畔。
雾气弥漫。
姜辛一个人坐在青石板上，手边搁着一根木棍。
她望着河面，一声不吭。
等了三年的人，始终没有来。
我把碗放下了。
碗底磕在桌面上，啪的一声。
"喝不了。"
孟婆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她收起葫芦，靠回椅背上，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招揽生意的热络。
是一种说不清的打量。
"小子，你找我喝汤，真的只是想忘了**子？"
我没回答。
她又说："如果只是怕老婆，你就不会在喝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