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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不顾身体的酸软，猩红着眼睛朝外冲去，随后扯住一个小护士。

“陆瑞雪呢？她在哪儿？”

“陆主任在停尸间。”

沈晏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冲到负一楼的停尸间，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正在用尸布裹孩子的陆瑞雪看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陆瑞雪，你这个**！”

沈晏看着尸布里的孩子，心都在滴血。

“我恨你，陆瑞雪，我恨你……”

沈晏又一巴掌的甩在她脸上，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沈晏！”陆瑞雪怒斥，拉住他打自己的手：“你冷静点，行吗？”

“我的三个孩子都没了，全被你杀了，你让我冷静？”

沈晏忽然笑出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告诉我要怎么冷静？陆瑞雪，你……”

“你以为我不心疼吗？”陆瑞雪额角青筋暴起，眼睛赤红：“沈晏！那也是我的孩子，被我亲手动刀伤害，看着他一点一点冷下去的时候，你以为我不心疼？我不难过吗？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你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不嫌恶心吗？你要是心疼的话，会把我们的孩子拿去做实验吗？”

陆瑞雪深吸了口气，努力放软语气：“阿晏，当年我在首都求学，要不是砚辞父母和砚辞，我早就被学校那群人弄死了。我欠他们一家的恩情，我……”

“瑞雪姐姐！”一道虚弱的声音忽然打断他，宋砚辞脸色惨白的走进来，红着眼拽住他：“你不要和晏哥吵架。”

说完，他又看向沈晏，朝他跪下，眼泪说掉就掉：“晏哥，求你不要怪瑞雪姐姐，要怪就怪我，是我害了你们的孩子。”

“砚辞，你这是干什么？”陆瑞雪一阵心疼：“赶紧起来，你刚做完手术。”

“我不起！”宋砚辞红着眼睛摇头，“要是晏哥今天不开口说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我给晏哥给孩子们赎罪！”

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沈晏只觉得恶心。

不想再说什么，抱起孩子的**就要走。

“沈晏！你赶紧说话，让砚辞起……”

“滚！”沈晏猛地将她甩开，抱着孩子，踉跄离开。

出去后，他一路来到之前的那家宾馆。

老板娘抱着一个孩子走出来，和他交换回来。

沈晏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双膝一软朝她跪下，眼泪落下来。

“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刚到这里时，老板娘就说外面在找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

他把自己的事情说了，希望老板娘能替他隐瞒。

老板娘听完后沉默许久，才说她刚出生的孩子是个无脑儿，命不久矣。

刚出生的婴儿，又同为男孩，长的差不多。

老板娘就给沈晏出了这个主意。

要不是老板娘，沈晏的孩子已经死了。

老板娘把自己儿子的**放到桌面上，红着眼睛连忙把他扶起来：“小哥，我的孩子能救你孩子一命，也算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另一种方式了。离婚后，好好带着孩子生活，我相信……”

“沈晏！”

话还未说完，外面忽然传来陆瑞雪的声音，接着砸门声响起。

“砰！砰！砰！”

沈晏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门骤然被大力推开。

陆瑞雪扶着一个虚弱的宋砚辞站在门口。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了她怀里，脸色骤变：“阿晏，你怀里的孩子裹着的为什么不是裹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