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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婚纱退了，酒店退了，婚礼取消了。

三年前我亲手选的那枚戒指，已经在抽屉里落了一层薄灰。

刚把酒店退款的事宜确认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陆则琛。

江小姐，合作上还有几个细节想跟你确认一下，见一面吧。

我挑了挑眉。

和陆氏的合作方案我反复看过三遍，每一个条款都已经敲定，不存在什么需要再确认的细节。

但陆则琛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约人吃饭的人。

我回了一个字：

好。

西餐厅在江边，陆则琛订的位子靠窗，能看见对岸一整片霓虹倒映在江面上。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

“陆总，是哪几个细节需要确认？”

我坐下，从包里拿出平板，手指已经滑到合作方案的文档。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江小姐，今天我约你出来不是聊工作。”

我手指顿住，抬起眼看他。

陆则琛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

“不这样，我怎么约你出来吃饭呢？”

我愣住了。

“江令仪。”

他叫了我的全名，声音不高，每个字都稳稳当当。

“我们认识五年了。你一直只把我当合作方，可我一直在把你当倾慕对象。”

“我对你一见钟情。”

“第一次来**，你在会议室里讲方案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

商圈里谁不知道陆则琛，洁癖到近乎偏执，谈判桌上从不留情。

这样一个人，此刻坐在我对面。

把五年的心思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陆总……”

“你可以先不回答我。”

他微微欠身，接过我面前的牛排刀叉，动作自然地开始切。

“我等了五年，我不介意继续等。”

刀刃划过瓷盘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低着头，切得认真而专注。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我竟然不知道，陆总对别人的未婚妻这么感兴趣。”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