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下来的第二期，第三期，**期。

每一期的选择结果，都与第一期没有任何不同。

我选钟肆野，而钟肆野与沈瑶瑶互选。

这个循环精准得像一个剧本，因为它本来就是剧本。

只不过导演安排给我的人设是大龄恨嫁影后，是破坏钟肆野与沈瑶瑶这对"小情侣"的"坏女人"。

第五期的录制场地改到了厦门。

节目组为此还特意安排了一个蹦极惩罚。

游戏结果出来的时候，输家是沈瑶瑶。

主持人宣布的瞬间，现场哄笑一片，有男嘉宾开始起哄。

"瑶瑶要去跳了！"

"加油加油！"

沈瑶瑶站在原地，脸色白了一截，眼眶开始泛红。

"我……我有点恐高……"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努力撑着，又像是刻意没有撑住。

周围的声音慢慢低下来。

有人开始替她说话。

"要不换一个？"

"瑶瑶第一次来，别为难她了。"

摄像机扫过去，沈瑶瑶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颤，拿捏得很准。

然后钟肆野开口了。

他看着我，像是在拜托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请求。

"阿嫣，你去替瑶瑶完成挑战吧。"

现场安静了一秒。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钟肆野，刚刚赢游戏的人是我。"

他面上的神情依旧，却悄悄向我挪近两步，特意压低了声音。

"剪辑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到时会剪成你输了的版本，观众看不出来的。"

"而且——"

他顿了顿，换了个角度。

语气也变得诚恳，像是真的在替我着想。

"你是影后，拍蹦极反差大，综艺感强。"

"况且节目播出后，网上骂你大龄恨嫁的声音不小，这个环节能帮你逆转恶评。"

"你是前辈，这点专业度还是该有的吧？"

我没有立刻说话。

周围的摄像机安安静静转着，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神情专注。

好像在等一个他们预想中的结局。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 "钟肆野。"

"我的人设之所以会变成大龄恨嫁，"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看着他，

"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

话落，现场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秒。

钟肆野的笑容僵了半拍。

他没想到我会当着镜头说这句话。

我没有再看他，转向主持人，语气平静。

"游戏规则不应该因人而异。"

"我赢了，我不去跳。"

现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一下掌。

稀稀落落的，却很真实。

我没有看钟肆野的表情，也没有看沈瑶瑶。

只是侧过头，对导演说：

"拍摄蹦极不在我的合约里。 要拍，就麻烦您跟我的经纪公司谈。"

说完，我没看任何人，转身离开。

走出去几步，节目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跟了上来。

我认得她，是跟了好几期的场记。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一杯热茶递给我，声音很轻。

"楚老师，我支持您。"

我顿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走廊的灯光打下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忽然想，如果七年前有人告诉我，

自己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当时那个傻姑娘会不会相信？

大概不会。

毕竟那时候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