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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刚到，主院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沈云初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阿柱狗仗人势地跟在后头。

她脸上依旧缠着那块恶心巴拉的白布，手里还捏着一块半透明的面纱。

“母亲，想通了吗？”

沈云初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礼部的大人可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这一大家子的脑袋，还想不想要了？”

阿柱也凑上前来，露出一副小人嘴脸。

“夫人，奴才的要求也不高。”

他**手，两眼放光。

“只要您当着全族的面，把奴才记在族谱上做嫡子。”

“再分出一半的家产给大小姐做陪嫁，咱们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沈云初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面纱。

“只要你肯同意，把地契和族谱交出来。”

“我就勉为其难戴上这面纱，去前厅应付一下那些死板的官员。”

“要不然，我这就去前厅把纱布拆了，让全京城都知道沈家出了个毁容的皇后！”

她一边说，一边去端桌上的燕窝粥，仿佛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

我看着这对不知死活的狗男女，忍不住冷笑出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沈云初的手一顿，皱着眉头看我。

“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了还装神弄鬼！”

我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

“我笑你蠢钝如猪，死不足惜。”

我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道。

“来人！”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院立刻从门外涌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沈云初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云初，从你划破脸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沈家的人了。”

“我今日就当着全府上下的面宣布，将沈云初逐出家谱，永不认祖归宗！”

此话一出，沈云初彻底慌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

“你疯了！没有我，礼部验看怎么办！你们全家都得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长裙。

“把她身上所有属于沈家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她不是要去乡下喂猪吗？那就让她干干净净地滚！”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沈云初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婆子们的对手。

华丽的珠钗被硬生生扯下，云锦外袍被粗暴地剥去。

她很快就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

阿柱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被护院一脚踹在膝盖弯里，重重地跪在地上。

“把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乱棍打出大门！”

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内室。

门外传来棍棒加肉的闷响和沈云初杀猪般的惨叫。

“你这毒妇！你不得好死！”

“等礼部的人发现你交不出皇后，你就等着满门抄斩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彻底扔出府外。

前院的小厮匆匆跑来禀报。

“夫人，礼部尚书带着宫里的嬷嬷登门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坐在梳妆台前的沈云芷。

冰肌玉骨膏果然名不虚传。

经过一夜的调理，她暗黄的肤色已经变得白皙透亮。

换上那身正红色的准皇后宫装，配上桂嬷嬷教导出的端庄仪态。

简直比沈云初还要像个真正的金枝玉叶。

“走吧，我的女儿。”

我牵起她冰凉却稳定的手。

“去拿回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当我们母女俩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缓缓走出大门时。

被赶到台阶下、像落水狗一样瘫在地上的沈云初，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她看着仪态万千、高贵不可侵犯的沈云芷。

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这不可能……”

她连滚带爬地想要扑上来，却被护院死死按在泥地里。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牵着沈云芷，从容不迫地迎向了礼部官员的轿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