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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明天别来，但第二天一早，管家把我从佣人房拖了出去。

“舒先生在地下一层等您。”

地下一层是改造过的私人汗蒸区。

舒广庭站在控温板前，回头冷冷扫我一眼。

“为了一盒破糖命都不要，魏舒云，你可真出息。”

他向我走近一步。

“但你跳了，说明你身体底子还行，冷水刺激完，配合高温排毒，燃脂效果翻倍。”

“进去，蒸一小时。”

汗蒸房的玻璃门是强化防爆材质，从外面锁。

我看了一眼室内的温度显示，五十五度。

“多少钱？”

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表情。

“一万大卡的奖金，你自己算。”

我走进去了，门在身后关上。

汗从毛孔里往外冒，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我靠着墙壁，闭眼默算金额。温度开始升高。

五十八，六十二，六十七。

我睁开眼，去看控温面板。

透过玻璃，我看见乔樱站在面板前，手指拨着旋钮。

她朝我笑了笑，另一只手却高高举起，向我展示着我的手机。

口型恶毒而愉悦。

“魏舒云，广庭说了，达不到目标不能出来。”

门外的温度旋钮又被拧高了一格。

七十度，玻璃烫得无法触碰。

七十三度，空气将气管刮得生疼。

我双腿发软跌坐在地，脑子里全是念念。

今天是她心脏搭桥术前最后的观察日，主治医生的**通知随时会来。

七十五度，意识濒临涣散。

我摸到一块垫脚的火山石，无视掌心皮肉烧灼的剧痛，将它狠狠砸向玻璃门。

第一下，没碎。

第二下，裂纹。

第三下，玻璃崩开。

碎片扎进我的右小臂，我用流血的手臂挤进门缝，指尖够到地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十四个未接来电，一条短信。

“患者魏念念，抢救无效。请家属速至**……”

眼前的字糊成一团，眼睛再也无法聚焦。

我坐在碎玻璃里，攥着手机。

血从小臂滴下来，落在屏幕上，盖住了无效两个字。

七十五度的空气依旧在灼烧我的肺，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热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舒广庭推开那扇已经不完整的门，站在碎玻璃外面。

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

我只是抬起头，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面朝他的方向。

“舒总。”

我听见自己吐出声音，平静得不像个活人。

“两小时，脱水五斤，一万大卡的奖金，该结了。”

他低头看屏幕。那上面有血，有裂纹，还有一行他从没想过会与自己有关的字。

我扶着墙站起来，碎玻璃从身上往下掉。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不用打进卡里了，直接转到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