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实话与致命任务------------------------------------------，一个完全不受大脑控制、音调平稳得像是在朗读新闻联播的声音，就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响彻开来。“战术老套，整场比赛就知道无脑的长传冲吊，毫无技术含量可言。还有你的用人标准，谁块头大、谁能在酒馆里陪你多喝两杯，谁就能获得首发位置。”，甚至还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孤傲，“老实说，乔伊斯先生，你带的这支预备队，连卡灵顿大门口那几条流浪狗都不愿意来踢。”，办公室内本来还算平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他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感谢教练过去两年的栽培，虽然我无法继续留在曼联，但这依然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祝预备队未来一切顺利。”！多有礼貌！多符合大夏国人出门在外以和为贵的传统美德！《诚实口服液》被动效果，就像是在他的声带上安装了一个粗暴的过滤器，把所有虚伪的客套话全部拦截。，看着那些糙汉子在场上瞎跑时，心底积压的最真实、最恶毒的吐槽。，因为系统那个所谓“精神免疫”的附加作用，他此刻的表情根本控制不住。，就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挑衅。·乔伊斯坐在办公桌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华裔小子。。
一个力量只有三十几、体测数据全队垫底、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废柴，居然敢当面质疑他的战术？还说他的预备队连狗都不踢？！
“你……你刚才说什么？”乔伊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错愕而有些颤抖。
苏泽拼命想闭嘴，想摇头，想扑上去抱住乔伊斯的大腿喊一句“教练我刚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但他做不到。
一股诡异的力量迫使他直视乔伊斯的眼睛，嘴巴再次诚实地重复了一遍内心的想法：
“我说，你的执教水平很烂，烂透了。待在你的球队里，是对我足球智商的一种侮辱。”
好嘛，这下彻底补刀成功了。
乔伊斯呼吸变得像拉破风箱一样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木办公桌被拍得发出一声闷响。
“好！好得很！”
乔伊斯咬牙切齿，指着苏泽的鼻子大吼，“我本来还想念在你在青训营待了两年的份上，给你留点体面，给你结清遣散费让你滚蛋！现在看来，我简直是太仁慈了！”
刺啦——！
乔伊斯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原本已经拟好的“双方同意终止合同协议”，当着苏泽的面，双手用力，直接将其撕成了两半，然后又狠狠地揉成一团，猛地砸在地上。
“解约金？你一便士也别想拿到！”
乔伊斯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绕过办公桌大步逼近苏泽，“既然你觉得我的球队狗都不踢，那在转会窗口关闭前的这半个月，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支狗都不踢的球队里！”
“你不是觉得我的战术老套吗？那你就给我滚去替补席最阴暗的角落，好好看着别人是怎么踢球的！我要让你每天都来报道，每天都只能坐在那里发呆，连一分钟的上场时间你都别想捞到！”
“我要看着你这具废柴一样的身体，一点一点烂在卡灵顿的板凳上！现在，给我滚出去！”
苏泽被乔伊斯那如同雷鸣般的咆哮声轰得耳朵发麻。
他木然地站起身，身体的控制权似乎终于恢复了一点。他多想鞠个躬道个歉，但面部肌肉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高冷。
他只能机械地转过身，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出了主教练办公室。
“砰！”
身后传来办公室木门被重重摔上的巨响，震得走廊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苏泽站在阴冷的走廊里，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英格兰秋雨，欲哭无泪。
完了，全完了。
本来拿着遣散费，好歹还能去英甲或者英乙的底层球队碰碰运气，再不济找个经纪人运作一下，去个北欧联赛的野鸡球队也能混口饭吃。
现在好了，彻底把乔伊斯得罪死了。
预备队主教练在卡灵顿可是有绝对话语权的，乔伊斯一句话，他接下来这半个月别**到足球的边。
等转会期一过，别的球队各大名单都报满了，他一个大半年没打过比赛的预备队边缘人，谁还会要他？
这就等于宣判了他的职业生涯**啊！
“什么**巨星行为艺术系统！你这是让我搞艺术吗？你这是让我**啊！”苏泽在脑海里疯狂咒骂着那个**的系统。
就在这时，那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激怒主教练，成功改变原定人生轨迹。
新手生死任务已触发，请宿主注意查收。
随着声音落下，苏泽眼前的视网膜上再次浮现出那块淡蓝色的虚拟面板，一行行血红色的加粗字体慢慢显现出来。
任务名称：红魔的无畏者，从征服食堂开始。
任务**：明天下午，曼联预备队将在主场迎战死敌曼城预备队。作为未来的巨星，你需要在赛前用震撼的行为，向所有人宣告你的无畏与疯狂。
任务内容：明天中午就餐高峰期，于卡灵顿基地的食堂内，当着所有队友的面，亲吻食堂大妈多丽丝的左侧脸颊。
任务奖励：解锁因果律神技《吃饼大师》。
失败惩罚：永久抹杀宿主所有足球天赋，收回双腿运动机能，并强制遣返回大夏国。
苏泽看着视网膜上的红色字体，仿佛被一记闷棍直接敲在后脑勺上，整个人都傻了。
抹杀足球天赋？收回双腿运动机能？
这意思是不做这个任务，自己不仅踢不了球，还得下半辈子坐轮椅回大夏国啃老？
这系统是绑匪出身吧！
但是，当苏泽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任务内容的那一行时，他突然觉得，也许坐轮椅回国啃老，也是一个相对不那么惨烈的结局。
因为任务的目标是……多丽丝！
只要是在卡灵顿基地混过一星期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多丽丝的威名。
那是一位来自爱尔兰的大妈，今年五十多岁。如果仅仅看年龄，你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慈祥的老妇人。
但如果结合她一米八二的身高、超过两百斤的庞大体型，以及那两条常年颠勺练出来的、比苏泽大腿还要粗的胳膊，你就会明白“慈祥”这两个字跟她毫无关系。
多丽丝掌握着整个青训营和预备队每天摄入碳水和蛋白质的**大权。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那暴躁如雷的脾气。
在曼联的青训梯队里，从来都不缺天才，更不缺街头混混出身的刺头。
比如现在预备队里那个被称为天才中场的拉威尔·莫里森，这小子连乔伊斯的话都敢不听，场外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但就是强如莫里森这样的究极刺头，在多丽丝面前也得乖乖像个鹌鹑。
苏泽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几个月前，一个刚从U18升上来的黑人小将，因为不满当天的土豆泥给得太少，端着盘子在窗口前骂了一句脏话。
下一秒，多丽丝没有废话，直接抄起打饭用的大号不锈钢铁汤勺，隔着打饭窗口的玻璃挡板，快准狠地敲在那小子的脑门上。
“当”的一声闷响，那黑人小将直接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后来队医检查，轻微脑震荡，在医务室躺了三天才缓过来。
事后，青训主管不仅没有责罚多丽丝，反而把那个小将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那以后，卡灵顿食堂立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多丽丝的窗口前，无论是谁，都必须说“请”和“谢谢女士”。
据说有一次，一线队的韦恩·鲁尼因为训练完太饿，跑来青训食堂蹭饭，在多丽丝面前没排队，都被她用那把铁勺指着鼻子赶到了队伍最后面，鲁尼连个屁都不敢放就乖乖照做了。
而现在，系统居然让他去亲吻多丽丝？
还要当着所有队友的面？
这**跟赤手空拳去摸成年东北虎的**有什么区别！
苏泽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腿一点一点失去力气，最后顺着墙壁滑坐在走廊的地板上。
“系统大哥，系统爷爷，我们商量一下行不行？”
苏泽在脑海里疯狂求饶，“换个人行不行？让我去亲乔伊斯那个老秃子都行啊！多丽丝那胳膊一挥，我这脆弱的颈椎骨真的会断掉的！”
系统没有任何回应，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却无情地开始跳动。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不到24小时。
走廊外，曼彻斯特的雨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雨丝打在玻璃上，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苏泽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头埋在膝盖里。
脑海里不断交织着两幅画面：一副是自己坐着轮椅被推上飞往大夏国京城的航班，父母在机场痛哭流涕的绝望场景；另一幅是多丽丝举起那把锃亮的不锈钢铁汤勺，像敲碎西瓜一样敲碎自己脑袋的血腥画面。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但一想到自己这几年在异国他乡受的苦，想到每天天不亮就在球场上练颠球的日子，想到老家那些等着看自己笑话的亲戚。
一股名为不甘的邪火，慢慢从胸腔里窜了上来。
“横竖都是一死，被铁勺敲死，总好过当一辈子废人！”
苏泽猛地抬起头，那张因为《诚实口服液》而显得极度高冷的面瘫脸上，此刻硬生生逼出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多丽丝是吧？你给我等着！明天中午，老子不把你亲得怀疑人生，老子就不姓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