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簿：我以正道证诸天

问心斋中，功德生财------------------------------------------。，是柔软的被褥。右腿被什么东西固定着，木板？夹板？动弹不得，但疼得没那么钻心了。，视野还有些模糊，但能看到青色的纱帐，帐角绣着云纹。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放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却有力："三日内，不得出问心斋。我疗伤，你自便。丹药省着用，别死了。——莫"。这老头，嘴硬心软。，夹板固定得很专业，肋骨处也缠了绷带——有人帮他处理过伤势。不是莫问心，那老头金丹期，不会做这种杂活。"哥？"，陈小禾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但看到陈渊睁眼，立刻亮了。"你怎么在这儿？"陈渊一愣，"不是该去药王谷吗？""药王谷长老说，你伤成这样，我走了不放心。"陈小禾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长老答应让我照顾你三天，等你稳定了再过去。"，"来，喝了。我加了甘草，不苦。"，一口口喝完。药汤温热的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再扩散到四肢百骸，确实不苦，带着淡淡的甜。"小禾。"他放下碗，"哥没事。你去药王谷，好好学。每月初一、十五，哥去看你。"，眼眶又红了，但最终点了点头。
"哥，我留了包草药给你，是我亲手采的。治外伤的，你……你省着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到陈渊枕头底下，然后转身跑了，像是怕多留一秒就舍不得走。
陈渊摸着那包草药，心里发暖。
但他也知道，不能依赖这些。妹妹有妹妹的路，他有他的。
床边小几上，除了莫问心的纸条，还有两样东西：
一本泛黄的册子，《引气诀》。
一只青玉小瓶，瓶身贴着标签：养魂丹×3。
陈渊拿起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涌出来。他倒出一颗，丹丸龙眼大小，通体碧绿。
"系统，检测。"
养魂丹（下品）：修复神魂损伤，缓解精神反噬。对当前宿主有效，预计服用一颗可恢复三成，三颗可恢复九成。
备注：此丹珍贵，青云宗外门弟子每月配额仅半颗。莫问心一次性留下三颗，相当于半年配额。
陈渊把丹丸放回瓶中，没吃。
不是不领情，是不能依赖。三颗吃完，下次再受伤怎么办？靠别人施舍，永远走不远。
"得自己想办法。"
他拿起《引气诀》，翻开第一页。
纸上画着一幅人体经脉图，红线标注灵气运行路线。图旁边是小字注释："引气入体，循周天而行，汇于丹田，是为引气一层。"
陈渊试着按照路线感应灵气。
一炷香后，他放弃了。
四灵根。金、木、水、火杂而不纯，灵气入体像四条泥鳅在打架，刚引进去就散了。正常人要三个月才能引气一层，他这资质……估计要一年。
"太慢了。"陈渊皱眉，"血魔宗和天道院都在找我，等一年？骨头都凉了。"
"系统，有没有加速方法？"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精神反噬（中度）、骨折（固定中）、肋骨损伤（包扎中）
建议：先恢复精神反噬，再考虑修行加速
赚取功德途径更新：
1. 行善功德：救人、惩恶
2. 审判功德：审判恶人
3. 传道功德：传授知识、帮助他人提升、化解因果
4. 溯源功德：破解天道漏洞（当前等级不足）
当前最适合：传道功德。宿主拥有功德之眼+因果推演，可帮人"断因果"，获取回馈。
陈渊眼睛亮了。
断因果。就是帮人找出问题所在，指出最优解。
这不就是他在青石镇对赵六做的事？对铁狼做的事？对问心路幻境做的事？
"能赚钱吗？"
传道功德的回馈形式：功德点+被帮助者的"感恩之物"（灵石、丹药、材料等）
建议：前往外门坊市，那里有最多需要"断因果"的人
陈渊没犹豫，把三颗养魂丹揣进怀里，抓起《引气诀》，拖着伤腿推门而出。
问心斋外，是一条青石小路，通向坊市方向。陈渊一瘸一拐地走着，右腿的夹板让他像个笨拙的企鹅，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脑子里还在回响昨晚的事——巡猎使全白的眼珠、林远残魂的清朗嗓音、血魔宗宗主的阴冷威胁、"天道院也在找你们这些漏洞"。
那些画面像烙印，烫在脑子里，闭眼就能看见。
"不能慌。"他对自己说，"越危险，越要冷静。先赚功德，再想办法。"
青云宗外门坊市，建在九层山的第二层。
一条石板路贯穿东西，两侧摊位林立，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功法的、卖消息的，应有尽有。外门弟子三千人，大部分没**、没资源，全靠坊市互通有无。
陈渊一瘸一拐地走进坊市，功德之眼全开。
视野里，无数光柱升起，像一片参差不齐的森林。
大多数人的功德值在-50到50之间浮动，罪业值却普遍偏高。灰蒙蒙的、黑漆漆的，偶尔有几丝清白，也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
"这地方……"陈渊心头微沉，"比青石镇还脏。"
青石镇的恶是明面上的，刘三爷那种，恶得坦荡。这坊市的恶是暗地里的，压榨、**、掠夺，藏在笑脸和师兄师弟的称呼后面。
他找了个角落，靠着墙根坐下，把《引气诀》摊在膝盖上，装作看书的样子。
等人上门。
一炷香。两炷香。
没人理他。一个四灵根的废物，穿着粗布衣裳，腿还瘸着，谁会在意？
第三炷香，一个瘦高个少年凑了过来。
"喂，你就是莫长老新收的那个记名弟子？问心路九十九阶那个？"
陈渊抬头。少年十七八岁，尖嘴猴腮，眼睛却亮，透着股机灵劲。功德之眼一扫——功德30，罪业40，不算坏人，但偷奸耍滑的事没少干。
"是我。"陈渊合上书，"有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少年蹲下来，压低声音，"我叫孙猴，外门百事通。你这腿……骨折了吧？养魂丹吃了没？我这里有渠道，能弄到便宜的续骨膏，只要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五根手指。
陈渊笑了："五块灵石？续骨膏市价三块，你卖五块，赚两块的差价。你这百事通，赚的是信息差啊。"
孙猴脸色一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帮功德阁的萧逸师兄收保护费，抽成三成，赚了十五块灵石。"陈渊的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但你知道萧逸为什么找你吗？因为你好控制，出了事你能顶锅。"
"上个月被打的那名弟子，告到执事堂，萧逸推得一干二净，你却被罚了三个月贡献点。对吧？"
孙猴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这些事，他从来没对外人说过。眼前这个瘸腿废物，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陈渊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那是莫问心留下养魂丹时，附带的三块灵石之一，"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帮我？"孙猴嗤笑，"你帮我什么？帮我算命？"
"不算命。"陈渊把灵石抛过去，孙猴下意识接住，"算因果。你告诉我一个问题，我给你答案。这块灵石是定金，答案满意，你再付五块。"
"不满意？"
"不满意，定金不退，但你也没损失。"
孙猴掂了掂灵石，牙一咬："行！我问你——我上个月被扣的三个月贡献点，有没有办法讨回来？"
陈渊闭上眼睛。
"系统，推演孙猴的因果线。"
消耗5功德，启动因果推演——
当前功德：10→5
金色丝线展开。孙猴的过去像一幅画卷，在陈渊眼前快速闪过——
萧逸找他收保护费，承诺"出了事我罩你"。出了事，萧逸推得一干二净。执事堂审判时，那名被打弟子的证词有漏洞，但孙猴太慌，没发现。
漏洞：那名弟子说"孙猴动手打了我"，但动手那天，孙猴其实在丹房帮工，有不在场证明。只是他忘了，没人提醒他。
"有办法。"陈渊睁开眼，"那名被打弟子告你的证词，说你动手那天是初七。但初七那天，你在丹房帮李师兄看火，对不对？"
孙猴一愣："对、对啊！但我当时太慌，忘了这茬……"
"丹房看火有记录，李师兄可以作证。但李师兄为什么没帮你？"陈渊顿了顿，"因为萧逸提前打了招呼，让李师兄别多管闲事。"
"你去丹房，找李师兄，不要提萧逸，只说初七那天你帮了我，我想请你吃顿饭。李师兄那人……"陈渊的功德之眼扫过人群，落在一个正在挑药材的憨厚青年身上，功德45，罪业10，"李师兄那人，老实，心软，你一提，他就会帮你翻记录。"
"记录一到手，你去执事堂，不是申诉，是道歉——说当时太慌，忘了有不在场证明，给执事添麻烦了。执事会觉得你态度好，顺手就给你翻了案。"
"三个月贡献点，全回来。萧逸那边，你一个字别提，让他以为你认栽了。"
孙猴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算命？这是把人心、把规矩、把每一步怎么走，都算得明明白白！
"你……你怎么知道李师兄会帮我？"
"因为他的功德值是正的，比你高。"陈渊淡淡道，"有良心的人，你求他，他会帮。没良心的人，你求他，他踩你。这道理，不难懂。"
"对了，"陈渊忽然问，"青石镇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孙猴一愣："青石镇？那穷地方……哦，听说有个叫赵六的小子，带着老娘投奔亲戚去了，刘三爷的人没追上。这事传得挺玄，说赵六得了贵人指点，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渊嘴角微微上扬。那小子，活下来了。
孙猴沉默了三息，忽然从怀里掏出五块灵石，塞到陈渊手里。
"服了。这是报酬。"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陈渊是吧？我孙猴服了。以后有事，找我。"
陈渊看着手里的灵石，嘴角微微上扬。
传道功德+20
当前功德：5+20=25
首次完成"断因果"传道，解锁新能力：因果线残留——可感知被帮助者的后续因果走向（被动）
第一单，成了。
接下来两个时辰，陈渊又做了两单。
第二单，是个炼丹炸炉的女弟子，叫周小蝶。她炼了七次"聚气丹"，次次炸炉，材料耗光，急得快哭。
陈渊用功德之眼一看，她的炼丹手法没问题，但"火候顺序"错了。聚气丹需要"先文火后武火"，她反过来，先武火后文火，药性冲突，不炸才怪。
"第三味药材放进去后，等一炷香，再转武火。"陈渊只说了这一句。
周小蝶半信半疑，当场开炉。一炷香后，丹香四溢，七颗聚气丹圆润饱满，中品！
"师兄！"周小蝶激动得脸通红，把剩下的三份材料全塞给陈渊，"这些给你！还有这个——"她又掏出一块玉简，"这是我祖传的百草鉴，对我没用，但你是四灵根，木火都有，炼丹能用上！"
陈渊接过玉简，心里一动。
四灵根。金、木、水、火。木火相生，确实适合炼丹。
"谢谢。"他说，"你炼丹天赋不错，别放弃。"
周小蝶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传道功德+30
当前功德：25+30=55
获得：炼丹材料×3、《百草鉴》×1
第三单，是个被外门执事**了半年贡献点的老弟子，叫马三。马四十多岁，引气八层，在外门熬了二十年，眼看能冲击筑基，却被执事卡了脖子。
陈渊没直接帮他讨公道。他让马三去坊市"无意间"透露自己"攒够了买筑基丹的灵石"，然后坐等。
三天后，那名执事果然忍不住，想再敲诈一笔。但马三这次留了证据——陈渊教他用的"留影石"，把执事索贿的画面全录了下来。
执事自曝，被执事堂拿下。马三的贡献点全数追回，还多补了三个月。
传道功德+25
当前功德：55+25=80
获得：灵石×10、养魂丹材料×2（凑齐三份）
日落时分，陈渊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问心斋。
一日下来，功德从10涨到80，灵石15块，养魂丹材料3份，外加一本《百草鉴》。精神反噬在养魂丹材料的辅助下，恢复了大半。
但他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烦。
"功德阁"的人，已经在坊市盯了他一下午。
"陈渊？"一个锦衣青年站在问心斋门口，面带微笑，眼底却没温度，"萧逸师兄有请，去功德阁一叙。"
功德之眼一扫——
功德-50，罪业200。伪君子，走狗。
陈渊心里冷笑。萧逸。第三章被贬为杂役的伪君子，果然没安分。
他想起孙猴的话——"萧逸虽被贬，但背靠萧家势力，暗中操控功德阁"。问心路九十九阶的消息传开，那家伙怕是又嫉妒又恐惧，怕陈渊****算他。
"带路。"陈渊笑了，笑得极轻。
检测到"功德阁"势力与宿主存在因果冲突
建议：推演后再行
当前功德：80，是否消耗推演？
陈渊在心里默念："否。"
有些局，不用推演也知道是鸿门宴。
但鸿门宴，未必不能变成自己的局。
他跟着锦衣青年，一瘸一拐地走向功德阁。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
他不知道，这一去，将揭开青云宗外门最深的黑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