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狼王的地窖。------------------------------------------：狼王的地窖。，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月亮惨白。那个狼头印记比昨晚更红了，像快滴血。，但四面墙上什么都没有。不像卧室，像牢房。，走廊里没人。手腕上的印记在拽着我往某个方向走，像有根看不见的绳子。。但脚不听使唤。，下了两层楼梯。最后我站在一扇铁门前。。推开，是一间地窖。。书架顶到天花板，空气里有股霉味。。，只穿了一件白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右手握笔写着什么。左手——整条左小臂都是黑色的。。是血管一根根凸起来，像黑色的树根爬满了他的皮肤。那些黑色已经过了手肘，快到肩膀了。“你在看什么？”他头也不抬。。他明明没转头，怎么知道我来了？
“你的手——”
“别看。”
“还能治吗？”
“能。”
“怎么治？”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深灰色眼睛下面全是血丝，眼窝发黑，像好几天没睡了。
“找到一个人。用她的血。”
“谁？”
他没答。合上古书，站起来。
“你不在房间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手疼。”我抬起手腕给他看印记。
他看了一眼，皱眉。然后伸出手，掌心贴在我手腕上。
他的手是烫的。但不疼。印记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印记在适应你的血脉。明天就好了。”
“你懂这个？”
“什么都懂一点。都不精。”
他转身要走。
“你叫什么名字？”
他停下来。“你不是知道吗？达米安·格雷。”
“全名。”
他沉默了一会儿。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达米安·血月。我母亲给我取的。后来她死了，格雷家族收养了我，把姓改成了格雷。”
“血月？那个血月？”
“就是你想的那个。”他转过头看我，“千年前封印了远古狼神的皇族血统。我身上流着那个血——也流着那个诅咒。”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古书还摊在桌上。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页上画着一幅画——银发女人站在血月下，手里拿着一把剑。图下面写着一行字：
“圣血继承者，月神转世。其血可解万咒。”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红色墨水写的：
“格雷家族第七代诅咒记录——已寻得预言之人。姓名：塞西莉亚·夜月。”
我的名字。
我整个人僵住了。
背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转身——达米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水杯。
“忘了给你倒水。”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古书，又看了一眼我的脸。
“你都看到了？”
“这是我的名字。”我的声音在抖，“我不是替身对不对？你早就知道。”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走到我面前。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影子盖住了我。
“二十三年前，一个女***临死前告诉我，”他的声音很低，“会有一个银发女人，带着月神的血，走进我的生命。她会是我的救赎，也会是我的毁灭。”
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所以你娶我，不是为了替身，是为了我的血？”
沉默。
“是。”
那个字像一把刀。
我后退一步，背撞在书架上。
“你骗我。”
“我没骗你。我从来没说过娶你是为了什么。是你自己签的契约。”
他说得对。但我还是觉得被利用了。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他抬起左臂。那条黑色诅咒已经蔓延到了肩膀，离心脏不到一掌。
“三十岁之前，这诅咒会让我血脉枯萎而死。你的血能压它。但不能解。”
“那什么能解？”
“全部的血。”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全身的血，换我一条命。”
我盯着他。想找一丝“我在开玩笑”的表情。没有。他是认真的。
“所以你的计划是，半年后放干我的血，救你自己的命。”
他没回答。
“说话。”
“预言给的唯一解法。”他说，“但我还没决定。”
“没决定？”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这么做。”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光，是挣扎。
“你不想死。”我说。
“没人想死。”
“但你也不想杀我。”
他别过脸。
“你回去吧。今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我转身走了。走了三步，停下来。
“达米安。”
“什么？”
“你的诅咒，是怎么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
“我母亲。她是格雷家族**的仇人之女。嫁给我父亲是为了复仇。她在我五岁的时候，用血祭诅咒了整个格雷家族。然后**了。”
“所以她诅咒了你？”
“她诅咒了所有人。但只有我活下来了。”他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她觉得我是她最大的耻辱。所以给了我最多的诅咒。”
我不再问了。
回卧室，关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腕上的印记又烧起来了。
他在骗我。我也在骗他。
他不知道的是——我不是什么边境野狼族。我的真名叫塞西莉亚·血月。千年前封印狼神的那位女皇，是我先祖。
而他闻到的那个血的味道，是皇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