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道里的**------------------------------------------，没接话。她把手电往北段的方向扫了一下，光柱尽头是暗渠主道的分叉口，左拐通往学院的废弃科研楼，右拐通向矿区方向。北段入口就在分叉口上方大约四十米的垂直深度。“赵铁山的人在北段入口装了**。”苏晚晴的声音在暗渠里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急。“不是一般的**，C4。倒计时我不知道，我逃下来的时候看见他们把引爆器带进了科研楼。他们不是要封入口，是要把半个北段炸塌，把暗渠和学院地下的连接通道全部埋掉。被炸塌的范围有多大？大到我的财务证据全在的*3层档案室也在里面。”苏晚晴说这话时撬棍狠狠砸了一下墙。“他们封楼不是抓我，是清数据。档案室的服务器正在被远程格式化，只要进度条跑完，二十年的污染报告、学生体检造假记录、保险金的真实流向，全部归零。”。“你那个清算能力，还能用吗。”。他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不是因为催泪瓦斯，而是因为“滨海北”站的名字消失后，另一段记忆开始模糊——他第一次穿上列车员制服那天，是谁帮他扣好了肩章上的铜扣子。。可能是某个同事。可能不是。“我还能用。”他说。“但下一笔合同在哪。”，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我是学院的财务主管。每一笔污染数据造假的合同我都备份了一份。包括赵铁山用学生做重金属暴露实验的知情同意书——孩子们签字的日期，在体检报告中标明‘未见异常’之后。签字的都是活人。合同条款里有一个条款写的是‘参与者自愿接受三个月重金属暴露测试’，签字日期是实验开始第一天。实际呢。”。“实际开始日期比签字日期早四十天。四十天里已经有六个孩子送进了赵铁山矿区附属医院。他们签字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身体里已经灌了三个月的铅。”。。是整本账簿像被泼了汽油点上火，暗橙色光芒从每一页纸缝里往外涌。他低头翻开，账簿内页正在自动翻动，翻过方婷那一页的锁孔印记，翻过几页空白，停在一页全新的账目符号面前。
符号排列密集，比他刚才读的那一页复杂得多。
他不认识这些符号。但账簿发光的方式让他的记忆又开始被往外抽——这一次抽走的是他第一次值乘时，站台上捡到迷路小孩的完整画面。小孩的脸，哭腔，家长的手机号，他报站时的声音，全部在脑海里变得透明，像被太阳晒褪了色的照片。
新的记忆碎片填入符号缝隙，翻译成他能读的句子。
“受试者知情同意书——‘青苗培优计划’——甲方：赵铁山矿区附属医院临床研究部——乙方：滨海私立学院附属中学学生四十六名——”
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后面都跟着同样的矛盾结构：签字日期晚于实验开始日期四十天。
蒙言澈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