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医妃倾城:战神的掌心宠  |  作者:是熊啊  |  更新:2026-06-02
逆风翻盘------------------------------------------。,楚明昭额头的伤口便结了痂,周围淤青也褪了大半。她拆了布条,只在伤处敷薄薄一层药膏,若不凑近细看,倒也看不出异样。,将军府难得风平浪静。,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刘氏虽恨得牙*,却也找不到发作的由头。府中下人见风向微妙变化,对这位庶女也多了几分忌惮,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克扣吃食用度。,趁这几日专心调理这具破败的身子。,底子亏空得厉害。气血两虚、脾胃虚弱、体内寒湿淤堵,多处旧伤愈合不良留下暗疾。若不是她这层现代医学的底子在,光是这些旧伤后遗症就够她喝一壶的。,每日按时服用。又教青黛按几个穴位帮她推拿疏通经络,再配合适度活动锻炼,三日下来精神头明显好了不少。“小姐,您这几日气色好多了!”青黛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色,欢喜得直抹眼泪,“以前小姐总是病恹恹的,奴婢看着心疼。现在好了,小姐终于好了……”,淡淡笑了笑。,按将军府惯例,府中长辈与各房子弟要在正厅聚宴。这本是维系家族关系的常例聚会,原主从前因为怯懦胆怯,从来都是称病推脱不去。。,还要大大方方地去。,光靠一次宅斗打脸可不够。她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将军府的庶女楚明昭,和从前不一样了。,灯火通明。,席间已经坐了大半。
主位上坐着老将军楚伯庸,五十出头的年纪,须发微白却精神矍铄。旁边是嫡母刘氏,下首依次是嫡长女楚明月、嫡子楚明轩,以及几位旁支叔伯和他们的家眷。
众人见楚明昭进来,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神色各异。
有惊讶的——这庶女往常从不参加家宴,今日怎么来了?
有不屑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也配坐在这正厅里?
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表情——前几日她与楚明月那场冲突闹得沸沸扬扬,今日两人同席,怕是有好戏瞧。
“明昭给父亲、母亲请安。”楚明昭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
楚伯庸对这个庶女一向不怎么上心,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坐吧。”
末席。
最偏僻的位置。
楚明昭不以为意,径自走过去坐下。
青黛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
楚明月坐在楚伯庸下首,见楚明昭居然敢来赴宴,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冷笑。她低声对身边的嫡兄楚明轩说了句什么,楚明轩皱了皱眉,目光沉沉地扫了楚明昭一眼。
席间的气氛微妙而紧绷。
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
萧临渊一袭墨色长袍,身姿笔挺,面容冷峻如霜。他在厅门口略微驻足,目光扫过满席众人,在楚明昭身上停留了不足一息,便移开了。
“将军请上座。”楚伯庸起身相迎,语气客气。
萧临渊淡淡道:“老将军不必多礼。萧某只是暂住贵府,随意便好。”
话虽如此,他还是被让到了主宾的位置上——紧挨着楚伯庸,正对着楚明昭的末席。
楚明昭低眉敛目,安静地喝着自己的茶,脑海里的“弹幕”却又开始刷屏了——
“她今日气色好了些,看来药有用。”
“……额头的疤还没褪干净,回头再让人送一盒祛疤的药膏。”
楚明昭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嘴角的笑意。
祛疤的药膏?
这位战神的内心戏,真是越来越细致了。
“今日家宴,恰逢萧将军暂住府中,乃是将军府之幸。”楚伯庸举杯,“来,共饮一杯,为将军接风。”
众人纷纷举杯。
楚明昭也跟着举杯,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席间。
读心异能只对萧临渊有效,听不见其他人的心声。但从众人的表情、眼神、小动作,她也能读出不少信息。
旁支的几位叔伯,表面笑呵呵地寒暄奉承萧临渊,眼底却在交换着算计的目光。他们旁支在将军府没什么话语权,一直想借**结这位掌兵权的大将军,攀上高枝。
楚明轩坐在楚伯庸下首,面色端正,一副嫡长子的做派。但他时不时瞟向萧临渊的眼神里,藏着微妙的警惕与戒备。
至于刘氏母女,更不用说了——楚明月一双眼睛几乎黏在萧临渊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觊觎。
楚明昭心中了然。
护国大将军、一品军侯、手握天下兵马大权——萧临渊这块肥肉,京中多少人家盯着。楚明月的心思,再明显不过。
可惜啊。
楚明昭垂眸,脑海中响起萧临渊刚才路过楚明月身边时的内心弹幕——
“脂粉味太浓,刺鼻。”
真是半点机会都不给。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热。
旁支的一位叔伯——楚仲元,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笑呵呵道:“听闻萧将军行军多年,对医术也颇有涉猎。老夫近来翻看医书,有一疑问思索许久不得解,不知将军可否指教一二?”
他嘴上说请教萧临渊,目光却似有若无地飘向末席的楚明昭。
萧临渊面色淡漠,只吐出两个字:“但说。”
楚仲元便道:“《内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又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老夫困惑之处在于——若人体本身正气不足,是该先行补益正气,还是先祛邪外出?这两者孰先孰后,医书上众说纷纭,老夫实在拿不定主意。”
他话音刚落,席间略通医理的几位长辈纷纷点头,显然对此论题颇有兴趣。
楚明昭却听出了门道。
这问题看似在探讨医理,实则是在挖坑。
正气与邪气的先后顺序,是中医理论里争论千年的话题,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种问题拿到正式场合讨论,不论她怎么回答,都能被挑出毛病。
更何况,这问题分明是在暗讽她——庶女出身,粗鄙无学,却敢妄谈医理,简直是正气不足、邪气入侵的典范。
果然,楚仲元话锋一转,笑眯眯看向楚明昭:“听说二小姐近来对医理颇有心得,当日还曾当众论医,言辞犀利令人耳目一新。不知二小姐对此有何高见?”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楚明昭身上。
有嘲讽的,有等着看笑话的,有好奇的,也有隐隐担忧的。
楚明月更是双眼放光,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看楚明昭出丑。
楚明昭放下茶盏,缓缓抬眸。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仲元叔父过誉了。”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明昭不过略懂皮毛,不敢妄谈高见。只是叔父既然问到,明昭便斗胆说几句浅见,若有疏漏之处,还请诸位长辈海涵。”
她顿了顿,从容开口:“正气与邪气之先后,其实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而是一个动态变化的判断题。”
“《内经》所言‘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讲的是生理常态——正气充足时,邪气自然难以入侵。‘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讲的则是病理变化——邪气能够入侵,本身就说明正气已有不足。”
“但临证施治,却不能死抠字眼。若病人正气虽虚但尚可支撑,邪气又盛,当先攻邪——因为邪气不去,正气难复。这好比一座城池,外敌兵临城下,你不先退敌,反而关起门来练兵,城早就被攻破了。”
“反之,若病人正气极度衰微,已是风中残烛,此时若强行攻邪,就如同一座已经千疮百孔的城池,你再派兵出击,只会加速城破人亡。此时当先固本培元,待正气稍复再做攻邪。”
“所以,补正还是祛邪,先还是后,不看书本,看病患。任何一个负责任的医者,都不该在没见到病人之前,就武断地定下治法。”
她说完,满席俱静。
楚仲元原本笑着的脸僵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读了一辈子医书,从未听过这样的见地。
不是纸上谈兵,不是引经据典,而是把医学理论讲得像攻城略地的兵法一样通透。更可怕的是,她居然能跳出书本框架,直指临床实践的核心——辨证施治,因人而异。
这番话,莫说是寻常大夫,就是太医院的御医,也未必能说出这般深度。
萧临渊端坐席上,面容依旧冷峻如冰,看不出半分波动。
可他心底的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城池攻守之喻,妙极。她用兵之法解医理,比太医院那帮腐儒强出百倍。”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深闺庶女,怎能说出这般见解?”
“她冷静从容、条理分明的模样,好看。”
楚明昭听到最后一句,差点被茶水呛住。
好看?
战神大人,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荒谬!”楚明月尖锐的声音打破沉默,她涨红着脸站起身,“楚明昭,你一个足不出户的庶女,连正经学堂都没进过,凭什么在这里高谈阔论?我看你就是信口胡说,糊弄长辈!”
楚明昭抬眼看向她,神色淡淡:“大姐觉得我的论点有误?那请大姐指正——是正气与邪气的关系说错了,还是辨证施治的原则说错了?大姐尽管挑出具体错误,明昭洗耳恭听。”
楚明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哪里懂什么医理?不过是听楚仲元挖了坑,便迫不及待跳出来落井下石。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明昭不但没掉进坑里,反而用一番惊艳四座的回答,把坑填平了。
“我……我虽不懂医理,但我就是觉得你说得不对!”楚明月恼羞成怒,“你一个庶女,有什么资格——”
“够了。”
楚伯庸一拍桌子,沉声喝道。
楚明月吓得一哆嗦,委屈地看向刘氏。
刘氏连忙打圆场:“老爷息怒,明月年纪小不懂事……”
“年纪小?”楚伯庸冷哼一声,“她比明昭还大两岁,怎么反不如庶妹懂事?”他目光转向楚明昭,难得的带了几分审视,“明昭这番话,你是从何处学来的?”
楚明昭垂眸,声音温顺:“回父亲,女儿自幼独处,闲来无事便翻看母亲留下的几本医书。这些年虽未能系统学医,但读得多了,也略懂一些皮毛。方才只是将自己读书心得说出来,若有不当之处,请父亲责罚。”
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是指原主早逝的生母。
楚伯庸微微一怔。
那个粗使丫鬟出身的侍妾,他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她生下女儿后便血崩而死,留下这个庶女在府中自生自灭。
如今听来,那侍妾竟还留下过医书?
他沉默片刻,难得放缓了语气:“***留下的医书,你都能读懂?”
“粗浅之处尚能理解,深奥之处仍需琢磨。”
楚伯庸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但他看楚明昭的眼神,分明和从前不一样了。
席间众人也纷纷侧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庶女,不简单啊……”
“楚仲元都被她驳得哑口无言,看来是真懂医理。”
“可惜只是个庶女,若是嫡出,说不定能嫁个好人家。”
“嘘,小声点,大小姐脸上挂不住了。”
楚明月确实挂不住了。
她死死攥着手帕,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中恨意滔天。
这个贱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但嘴皮子利索,还能说出这么一套一套的,连父亲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再这样下去,她的地位岂不是要被动摇?
不行。绝对不行。
楚明月咬牙,眼底闪过狠色。
楚明昭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这就急了?
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端起茶盏,缓缓饮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与对面的萧临渊短暂相交。
四目相对,不过一瞬。
战神大人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端起酒杯,冷若冰霜。
可他的心底,那道低沉的嗓音却愈发清晰——
“连自己亲妹妹都容不下,这般心胸,比战场上的敌人更让人不齿。”
“她方才那番话,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这样的女子,不该被困在后宅勾心斗角里。”
“……如果可以,我想带她离开这里。”
楚明昭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
茶盏里的水面轻轻晃动,倒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这位战神的内心戏,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
才认识三天,就想到“带她离开”了?
她垂眸,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妙的悸动,重新恢复了从容淡定。
这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念头罢了。
毕竟她可是拥有读心异能的穿越者,怎么能被几句内心戏就撩动了?
楚明昭端起茶盏,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席间众人心思各异,灯火摇曳间,这场家宴的气氛已然变了味。
楚明昭一战惊艳正厅,彻底击碎了“粗鄙无学”的刻板印象。
而萧临渊心底那份隐秘的关注,也在这场家宴中悄然加重。
将军府的棋局,正缓缓铺开。
她已落子。
接下来,该别人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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