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让我妈给你道歉。”
刘桂兰尖叫。
“明明！”
陈明没理她。
他盯着我，像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绳。
“你别离开我。我们三年了。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把我判**。”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那只手。
这只手，曾经在我加班到凌晨时给我递过热粥。
也在刚才，接过话筒，跪在灯光下，逼我交出婚前房。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陈明，从你点头那一刻起，就太晚了。”
我下了台。
我爸妈迎上来。
我妈抓着我的手，哭得说不出话。
我爸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回家。”
我点头。
身后，刘桂兰的骂声又响起来。
“许知夏，你敢走！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还想走！”
陈明追**。
“知夏，等等。”
我没有停。
销售部的同事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以前他们给我让路，是因为我业绩第一。
今天他们给我让路，是因为他们终于看见，那个在晨会上永远笑着报数字的许知夏，被自己的丈夫和婆家怎样按在台上逼到绝处。
走到宴会厅门口时，孙雅突然开口。
“许知夏。”
我停下。
她拎着酒杯，脸上没了平时的刺。
“那个视频，备份了吗？”
我看着她。
她说：“别误会。我只是提醒你，陈明会抢。”
我说：“备了。”
她点点头。
“那就好。”
这是今晚第一道裂缝。
我没有道谢。
我推开宴会厅的门。
外面的走廊很亮，空气里没有酒味，也没有那一家子的哭喊。
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我拿出来。
是陈明发来的信息。
“知夏，我妈刚才被气晕了。你回来一趟，我们把话说清楚。”
紧接着又一条。
“视频删掉。房子的事以后再说。你先给我留条活路。”
我看着那两行字，按灭屏幕。
我妈问：“谁？”
我说：“一个没有活路还想拖我下水的人。”
电梯门打开。
我们一家三口走进去。
门合上的前一秒，陈明冲到走廊尽头。
他的西装皱了，领带歪着，脸上再没有那个优秀主管的光鲜。
“知夏！”
他喊。
“你真要为了一个房子，毁了我们这个家吗？”
电梯门慢慢合上。
我看着他越来越窄的脸。
“陈明。”
“家不是我毁的。”
“是你们把它卖给了**。”
门合上。
他的声音被隔在外面。
电梯一路下行。
我以为今晚最难看的戏已经结束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公司大群弹出的消息。
总经理亲自发的。
“今晚年会突**况，涉及员工私人事务，任何人不得外传视频，不得在网上散播讨论。违者按公司**处理。”
下面没人回复。
沉默比回复更可怕。
因为我知道，视频已经流出去了。
陈明也知道。
他很快会把所有恨，都算到我头上。
电梯到一楼。
我扶着我妈走出去。
大厅门口，陈雪的丈夫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张所谓怀孕检查单。
他看见我，走过来。
“许知夏。”
我停下。
他把检查单递给我。
“这东西，我留着没用。但你可能用得上。”
我接过。
他又说：“陈雪说，**还有一段录音，专门教陈明怎么逼你签房子赠与书。录音在陈明手机里。”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也被他们当傻子耍了。”
他说完，走进夜色里。
我低头看着那张检查单。
风从大厅门口灌进来，吹得纸角发响。
我爸问：“回家吗？”
我说：“先不回。”
“去哪？”
我握紧那张纸。
“去拿陈明手机里的录音。”
车停在我和陈明住了三年的小区门口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我妈不肯让我一个人上楼。
我爸更不肯。
我让他们在车里等。
我爸直接推开车门。
“你要么带我上去，要么我们一起回家。”
我没再争。
楼道灯坏了一盏，六楼拐角有一片黑。
我踩着熟悉的台阶往上走。
这栋房子，是我二十八岁那年买下的。
那一年我做销售，白天跑客户，晚上整理资料，连着三个月没在十二点前睡过。
拿到钥匙那天，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陈明打电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