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飞快地抿住了。
我稳住身子，把念念往身后护了护。
盯着**的眼睛。
"三天之内，把念念的学费还给我。还不了，我跟你离婚。"
回到家，念念一声不吭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关得很轻。
我站在客厅里，脸上**辣地疼。
打开手机，先把给婆婆报的体检套餐退款处理完，然后点进念念的高考志愿填报系统。
系统显示：第一志愿，河中工业学院。
这是什么学校？
我从来没听过。
念念填的明明是京华大学。那天晚上她坐在电脑前，一遍一遍确认，我就站在她身后。
京华大学，京华大学，京华大学。
她念了三遍，笑着说："妈，我一定能考上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
可系统里****写着河中工业学院。
那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只有四百出头，念念668分填这个学校，不是大材小用，是根本不可能被录取。因为她同时选了"不服从调剂"。
也就是说，第一志愿填了一个自己根本不会去的学校，又拒绝调剂。
这等于主动放弃了所有录取机会。
念念不可能这样做。
我的手开始发抖。
走到客厅角落那个书架旁边，蹲下来。
书架最底层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面装着家用监控的存储卡。
这个监控是去年装的，因为隔壁有一家被盗过，我在客厅和书房各装了一个，对着窗户的方向。书房那个，正好能照到电脑桌。
我把存储卡取出来，**笔记本电脑。
翻到高考志愿填报截止日那天的录像，快进到凌晨。
凌晨两点十一分。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穿着背心短裤，光着脚走到电脑前面。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输入了念念的准考证号和密码。
进入志愿填报系统。
他把京华大学删掉了。
改成了河中工业学院。
然后把"服从调剂"勾选掉了。
确认，提交。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他关掉电脑，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监控画面不够清楚，看不到信息内容。但能看到对方的备注名。
"哥。"
我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念念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闷在枕头里，断断续续。
我没有进去。
因为我怕自己一进去就会哭出来，而念念现在需要的不是另一个哭泣的人。
她需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妈妈。
我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监控画面的关键截图，存进一个加密相册。
然后把存储卡放回原处。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我在想一件事。
**改了念念的志愿，改完之后第一时间给大哥**发了信息。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
十万块的教育基金被拿走，志愿被偷改。
这不是偏心。
这是合谋。
婆婆在群里又开始闹了。
她发了一段语音，说自己被我气得胸闷，躺在床上起不来。
大哥**在群里发了一段文字。
"老二，你媳妇今天把妈气成这样，不管管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大嫂王美凤紧跟着发。
"升学宴上当众让老人下不来台，这种媳妇我们老**可丢不起这个人。"
**一直没回消息。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两只手不停地搓来搓去，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我从书房门口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后背在灯光下佝偻着，像一截弯曲的枯枝。
可我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我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念念的志愿到底是谁改的？"
他头也不抬。
"谁改的？她自己没填好怪谁？系统又不认识她。"
"是吗？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填一个录取分数线只有四百出头的河中工业学院？她连这个学校的名字都没听过。"
"我怎么知道？可能手滑了。"
"手滑？"
我盯着他的脸。
"**，你看着我说话。"
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落在我脸上又移开。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天凌晨两点，念念已经睡了，你还没睡。"
他的手停了。
搓了一晚上的两只手突然不动了，搁在膝盖上，像两块木头。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早点睡。"
我转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