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琴那边急着补材料，我拿章给她用一下，谁知道他们用来做送货单。”
周雅琴脸色变了。
“哥，你胡说什么？”
陈世荣咳了一声。
“建安，话不能乱说。单子是你盖的，货是你们档口送的。”
周建安像被人推到火上烤。
“世荣，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就补个学校证明。”
我笑了。
周雅琴狠狠瞪他。
“哥，你要是怕嫂子，就别装好人。”
孙秀兰爬起来，一把拽住周建安。
“你闭嘴！雅琴是你亲妹妹，你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围观的人看周建安的眼神变了。
阿芬啐了一口。
“好家伙，偷章栽赃自己老婆。周建安，你这丈夫当得真开眼。”
周建安脸上挂不住，冲我吼。
“你满意了？都是你非要抢名额，事情才闹成这样！”
我站起来。
“我再问一遍，这鱼谁送的？”
陈世荣说：“你。”
“证据呢？”
他晃了晃送货单。
“****。”
我看向两个酒店采购。
“你们酒店收货，看不看车牌？看不看活鱼状态？看不看装箱冰层？”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采购迟疑了一下。
“正常是要看的。”
陈世荣立刻看他。
“老赵。”
老赵闭嘴。
我拿出手机，点开市场门口的监控群。
市场每辆车进出都有记录。
我没有解释，直接把画面放大给众人看。
早上六点二十，一辆灰色面包车停在我档口侧门。
周建安下车，打开抽屉，拿走印章。
六点三十五，另一辆没有市场通行牌的车拉着几箱货离开。
车边站着陈世荣的司机。
人群一下炸开。
卖蟹的老吴拍着大腿骂。
“拿死鱼害人家档口，缺八辈子德。”
周雅琴扑过来抢手机。
我把手机往后一收。
阿芬直接挡住她。
“抢什么？心虚啊？”
陈世荣脸沉下来。
“嫂子，你把视频**，这事算误会。”
我看着他。
“刚才你说我卖臭鱼的时候，可没说误会。”
他压低声音。
“我给你赔钱。”
“赔多少？”
周雅琴急忙拉他。
“世荣！”
陈世荣咬牙。
“五万。”
我说：“不够。”
“十万。”
“不够。”
孙秀兰跳脚。
“林晚你想钱想疯了？一家人还要讹钱！”
我走到档口后面，拿起墙上的白板笔，在今日停供名单下又加了两家酒店。
陈世荣看见那两个名字，脸上终于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是，今天开始，你自己找货。”
他强撑着笑。
“海鲜市场又不是只有你一家。”
老梁在旁边开口。
“可这条线，冷链车是林姐的，码头优先货是林姐订的，冰厂夜里先给谁开门，也是看林姐面子。”
我看了老梁一眼。
他立刻闭嘴。
周雅琴不信。
“吓唬谁呢？世荣公司那么大，还怕你一个档口？”
我把那箱死鱼踢到她脚边。
“那就试试。”
陈世荣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刚听两句，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什么叫明早没有货？你们合同不是签了吗？”
他看向我。
我也看着他。
他挂了电话，语气软了一截。
“嫂子，别闹大。”
我说：“晚了。”
晚上，周建安回了家。
我正给小川煮面。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厨房，鞋底还沾着鱼市场的泥。
“晚晚。”
我把荷包蛋盛进碗里。
“小川，吃饭。”
小川坐下，看都没看他。
周建安挤出笑。
“儿子，爸给你买了新字典。”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本崭新的字典，放到桌上。
小川没接。
“我的旧字典还能用。”
周建安手停在半空。
“爸知道昨天说话重了。”
小川低头吃面。
我说：“有事说。”
周建安把字典放下。
“世荣那边今晚丢了两个大单。雅琴哭得不行，妈血压也高了。你把停供名单撤了吧。”
我拿筷子的手没停。
“医生怎么说？”
他愣了下。
“什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