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很得体。
“爸妈，别跟老人家一般见识。给他们拿个红包，请他们走。”
他身后的孟姨立刻抹起眼角。
“可怜天下父母心。两位是不是嫌我们家彩礼给少了？你们可以私下说，别毁孩子一辈子的大日子。”
她演得太熟练。
几个宾客看我们的眼神立刻变了。
“真是来要钱的。”
“婚礼上闹，太难看了。”
苏晚晴攥着捧花，咬牙问我。
“你们要多少钱才肯走？”
我看着她。
“苏晚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问你们要多少钱。”
老伴气得嘴唇发白。
“我们不要钱。你让周砚把他亲妈叫出来，让他把那栋别墅的房本拿出来。”
周砚叹了口气。
“叔叔，您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们周家不缺这些东西，但也没义务拿给您看。”
孟姨跟着点头。
“就是。你们女儿嫁得好，你们不高兴，非要踩一脚。这是什么爹妈？”
苏晚晴声音发颤，却不是心疼我们，是嫌我们丢人。
“够了。”
她转头吩咐保安。
“把他们请出去。”
我指着周砚。
“他昨晚亲口说，等你拿出积蓄办酒席，再让你把新房写两个人名字。”
苏晚晴脸色变了一下。
周砚马上握住她的手。
“晚晴，你信我，还是信两个已经断亲的人？”
她看着他，又看向我们。
几秒后，她把手从周砚掌心抽出来。
我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
她抬手指向我和老伴。
“把他们赶出去。别让他们靠近宴会厅。”
保安冲上来，抓住老伴胳膊。
老伴膝盖本来就伤着，被一推，整个人撞在玻璃门上。
我扑过去扶他。
“别碰他！”
保安不耐烦。
“老**，你再喊，我连你一起拖。”
周围宾客有人皱眉，有人拿出手机拍。
苏晚晴站在红毯尽头，没有过来。
周砚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阿姨，您昨晚听见又怎么样？没录下来，就等于没听见。”
我抬头看他。
他笑着补了一句。
“你女儿现在宁愿信我一张嘴，也不信你们二十多年。”
这句话落下，老伴忽然弯腰咳了起来。
我闻到一股血腥味。
他手心里，多了一点红。
老伴被送到医院时，婚礼还在继续。
救护车开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