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敢来，我就让保安把你们拖出去。”
她转身上车。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铁门关上。
我站在门外，看着那栋亮着灯的房子，忽然觉得二十多年像一锅熬糊的粥，满嘴都是苦味。
老伴把手按在膝盖上，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他说：“走吧。”
我没动。
“她会被骗得连骨头都不剩。”
老伴看了我很久。
“那就最后管一次。”
我们刚走到路口，花衬衫大姐追上来，把一个小纸条塞给我。
“我在这小区做保洁。那个男的不是第一次带女人回来。你们明早要是真去婚礼，别空着手。”
我低头看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房号，还有一句话。
周砚今晚会见那个姓孟的女人。
夜里十点，我和老伴坐在小区外的长椅上。
保安亭的灯白得刺眼，照得老伴裤腿上的血迹发黑。
花衬衫大姐叫李彩芬，她把我们带进地下**，让我们躲在一排纸箱后面。
“我只能帮到这儿。”她压低声音，“别怪我多嘴，你们闺女看着挺精明，眼睛不行。”
老伴说：“谢谢你。”
李彩芬摆手。
“我也有女儿。她要是哪天这么对我，我能把她腿打断。”
我苦笑了一下，笑不出来。
没多久，电梯门开了。
周砚和一个穿紫色裙子的中年女人走出来。
那女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我一眼认出来，她就是婚礼视频里坐在主桌上，苏晚晴喊**那位。
周砚停在车边，语气不耐烦。
“孟姨，明天别说漏嘴。你就记住，你是我妈，做茶庄生意的，家里有老宅，有亲戚在省里。”
孟姨嗑着瓜子。
“我记性好着呢。倒是你，答应我的两万什么时候给？”
“婚礼过了就给。”
“少来。上次给人当妈，你也是这么说。新娘家真有钱吗？我看那姑娘穿得挺体面，脑子不太灵。”
周砚笑了一声。
“她现在跟亲爹妈断了，正缺一个像样的家。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我听得浑身发冷。
老伴伸手要出去，我死死拉住他。
周砚接着说：“等她把她的积蓄拿出来办酒席，再让她把新房写成两个人的名字。她要是怀上孩子，更好拿捏。”
孟姨啧了一声。
“那她亲爹妈要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