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笑话。
曾经风光无限的景郡王，成了一个为了寻找失踪王妃而疯魔的痴人。
他们说他是情深义重。
只有我知道。
那不是深情。
那是一个掌控者，对自己失去掌控之物的病态执念。
他不是想找回爱人。
他是想抓回那个，唯一敢于挣脱他掌控的囚犯。
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娘回来了。
她站在我床边，还是那身素白的裙子。
她对我说：“景儿，想我了吗？”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
我摸了摸枕头下。
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和我娘给我的那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耳坠”。
是她离开那天，悄悄留在我口袋里的。
她说，如果我决定了，就捏碎它。
我看着窗外，王府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巨兽。
这里，是父亲的笼子。
不是我的家。
我拿起那个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我做出了决定。
04
父亲的疯病，换了一种形式。
他不再砸东西。
他开始建造。
他命人将京城最好的工匠都请进王府。
在那个禁忌的院子里，他建起一座高台。
高台上，镶满了镜子和水晶。
他相信，只要角度和时辰都对，就能折射出那天的光，重新打开那扇门。
他整日待在高台上，像个疯癫的术士。
对照着星盘，调整着每一面镜子的位置。
王府的开销，成了一个无底洞。
国库的俸禄早已不够。
他开始变卖府里的家产。
田庄，铺子，古玩，字画。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收藏，被他毫不犹豫地换成银票，再换成工匠手里的砖石和水晶。
刘氏彻底被架空了。
她守着一个空荡荡的王妃头衔，和一个疯了的丈夫。
她的怨气，一天比一天重。
她不敢去招惹父亲，便将矛头对准了我。
那天，她端着一碗燕窝羹，来到我的住处。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景儿，身子好些了吗？”
“王爷前些天……也是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将汤碗放到桌上。
“景儿，你老实告诉舅母。”
“**她……是不是个妖精？”
“她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