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找不到。
最后，他停下来，目光死死地锁住我。
“说！”
“她去哪了？”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她回家了。”
“家？”父亲像是听到了*****，“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唯一的家！”
我摇摇头。
“不。”
“这里不是。”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他。
“她说，这里只是一个笼子。”
“而她，不是你的鸟。”
03
父亲疯了。
是从那天，那场被中断的婚礼开始的。
他将整个王府翻了个底朝天。
每一寸土地，都被工匠挖开过。
每一面墙壁，都被敲击过无数次。
他在找一扇门。
一扇我娘走进去的，由光组成的门。
他找不到。
于是他开始砸东西。
正堂里名贵的瓷器，书房里前朝的字画，库房里堆积如山的珍宝。
一切能发出声响的东西，都被他砸得粉碎。
王府里，终日回荡着器物碎裂的声音和他的咆哮。
新王妃刘氏，在婚礼当天被掌掴后，就成了一个笑话。
她试图重振女主人的威严。
但父亲根本不看她一眼。
他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消失的女人。
刘氏让人把我娘院子里的东西都扔出去。
父亲知道后，冲过去，当着所有下人的面，掐住了她的脖子。
“谁让你动她的东西？”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眼睛是红的，像要吃人的野兽。
刘氏吓得魂飞魄散，哭着求饶。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踏进那个院子。
那个院子，成了王府的禁地。
父亲每天都会去那里。
一待就是一整天。
他会站在我娘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有时候，他会突然对着空气说话。
“阿沅，别闹了。”
“出来吧，我认输。”
“我答应你，再也不提纳妾的事了。”
“我把那个女人赶走，好不好？”
“你出来见我一面……”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商量，再到最后的哀求。
可那扇门，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偏执。
他开始审问我。
把我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问。
“她到底去哪了？”
“那个门，是怎么回事？”
“你一定知道！快告诉我！”
我只是摇头。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