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个人立刻压低声音。
“别掺和，家务事。”
我听见了。
我也看见销售部的副经理孙雅站在柱子旁，抱着手臂看我。
她一直看我不顺眼。
今年销冠，我拿了，她只差我一单。
现在她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陈明深吸一口气，像终于下定决心。
他拿过另一只话筒，单膝跪了下来。
台下几个新人发出短促的惊呼。
灯光师不知道收了谁的眼色，竟然把一束白光打在他身上。
陈明眼圈发红，声音哽着。
“知夏，我知道你委屈。”
“这三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可我妈真的病了。医生说她不能再受刺激。”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小雪安稳，看到陈家的孩子有个好出路。”
“我不是要抢你的房子，我只是想让这个家更完整。”
他抬头看我，眼泪说来就来。
“知夏，就当我求你。”
“你帮帮我妈，帮帮小雪，也帮帮我。”
台下沉默了一瞬。
有人动摇了。
我甚至听见后排有人小声说。
“男的都跪了，给个台阶吧。”
“房子反正都是一家人住，也不是卖了。”
“女人太强势，婚姻肯定难过。”
这些话像钝刀，从四面八方割过来。
陈明看见风向变了，跪得更稳。
“知夏，你如果觉得委屈，我可以签保证书。房子先过给小雪，等孩子上完学，再转回来。”
陈雪马上跟着哭。
“嫂子，我不是贪你的房。我就是怕孩子输在起点。你也是销售冠军，你最懂机会有多重要。”
刘桂兰捂着胸口，声音一声比一声虚。
“知夏啊，妈快不行了。你就不能让妈闭眼前安心一次吗？”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
一个跪着。
一个哭着。
一个装病。
配合得像排练过。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排练过。
昨天晚上，麻将馆的监控里，刘桂兰摸着牌，嗓门亮得隔壁桌都回头。
“年会上人最多，她不敢不答应。她要脸，她爸妈也要脸。到时候让明明一跪，雪儿一哭，我再捂着胸口喊疼，谁敢说我们不占理？”
我没有立刻播放。
我只是看着陈明，问他最后一次。
“你说**病了？”
陈明点头很快。
“病了。”
“病得很重？”
“很重。”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