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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宴会在城郊一座古堡里。

姜毓挽着裴折寒走进大厅，酒红长裙拖过地面。

她去拿香槟，裴折寒先她一步接过，放回托盘：“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喝酒。”

旁边几位**笑着凑过来。

“裴总对姜小姐可真体贴，连小日子都记得。”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连我生日都记不住。”

“姜小姐有福气，嫁过去肯定享福。”

裴折寒听着，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那层惯常的冷意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姜毓，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心情不错时的小动作。

姜毓看着他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个男人，前两天还吩咐人在监狱羞辱他，今天就能若无其事地演深情。

“想通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姜毓垂眸嗯了一声。

裴折寒很满意，对周围人的态度都缓和了几分。

甚至还对一位夸姜毓裙子好看的**点了点头。

宴席过半，裴母突然拉着裴若笙走到一个年轻公子身边。

“这是陈家的大公子，若笙，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裴若笙的脸刷地白了。

她转头看向裴折寒，眼睛里全是惊慌。

裴折寒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哥——”裴若笙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毓低头抿了一口温水，什么都没说。

裴折寒的脊背绷得很直，喉结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若笙，陈公子人不错，你好好聊聊。”

裴若笙的眼泪掉了下来。

可裴折寒没有看她。

姜毓弯了弯嘴角，“你就这么把她推给别人？”

裴折寒沉默片刻，淡淡道：“她应该有一段正常的感情。”

正常的感情？

姜毓差点笑出声来。

“是啊，正常的感情，不像我，从一开始就不正常。”

裴折寒转头看她，眉头拧了一下。

姜毓没再说话。

她看着裴若笙被裴母按在陈屿白旁边坐下，看着裴若笙红着眼眶时不时朝这边望过来，看着裴折寒虽然没看她，但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姜毓去了一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裴折寒已经不在了。

旁边的**告诉她：“裴总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

姜毓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忽然觉得好笑。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他走得匆忙，甚至没有安排她怎么回去。

古堡在山腰上，没有车，没有伞。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

姜毓走进雨里，一个人走了很久。

雨水浇透了身上的礼服，冷风一吹，她开始发抖。

手机震了一下。

裴若笙发来一张照片。

凌乱的大床，散落的衣物。

配文只有一句话：“他是我的！”

姜毓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勾唇，点击保存。

她也该送给他们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