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好好关着，跑出去吓着我儿子怎么办？”

“人为刀俎，你为鱼肉，这就是你的命！”

这句话，我记了两百年。

从卑微地刷夜香桶的外门杂役，到执掌天地的天道代行者；再到隐姓埋名的门派长老。

我没有一刻忘记。

我偏不信这是我的命。

“温向晚，我选择你，就是让你教导莫沉夜，为他的成神之路铺路。”

天道**低语。

“这就是你的命。”

我握拳，眼底像是有柄狠厉之刃射出。

一群蠢货。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温向晚了。

“你就是温向晚？”

林怜月擦干汗，昂起头。

甚至不屑于打量我。

“温长老，我说你是不是疯了。”

“凭你一个卑贱散修，也敢说我儿的不是？”

她敲了敲石桌，要我给她上茶。

“寒舍简陋。”

“算了。”

她从袖中掏出测灵石。

“这是我儿从出生至今每一次的测灵根结果，均为天灵根。”

“没想到盛名满天下的归墟派，连这都能看走眼！”

莫离坐在另一边。

闻言放出周身威压，冷哼一声。

“温长老，给个说法吧。”

那语气，不是威逼。

而是像天神给卑微凡人的最后通牒。

可惜，威压太弱，遇上我的护体灵气便寸寸崩裂消散。

对上她震惊的眼，我戏谑一笑。

“这就是仙门魁首的实力？”

我顿了顿，拖长语调，“真废物。”

“怪不得莫沉夜是个废灵根，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林怜月咬牙，目光淬毒。

“温长老，你故意的？”

“对。”

她的语气仍旧高高在上。

“林家和莫家在修仙界的势力有多大，你有数吗？”

“嗯，算得上一手遮天了，但比我还是差点。”

“你找死？”

她正欲出手，却被莫离的眼神逼了回去。

“温长老不愧是归墟派师祖最器重的长老。”

“我知道您身负奇才，自然会心高气傲些，我们也没必要闹这么难看。

您说是吧？”

“法器灵石还是灵脉？

只要您开口，我们都能满足。”

“还是说，你是故意拿沉夜立威？”

“嗯？”

我歪了歪头，洗耳恭听。

他却以为戳中我心思，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温长老以散修之身成为长老，归墟派内不服的人很多吧？”

“你想捏个软柿子立威，却没想到踢到沉夜这块铁板！”

“真奇怪。”

林怜月鄙夷地看着我。

“陆掌门，你怎么让这种人当长老？”

轻点桌面的指尖顿住，我缓缓抬眸。

无人察觉，山顶的风停了。

落叶静止在半空。

“我是哪种人？”

“林家主慎言！”

掌门**我们之间，压低声音道，“这都是师祖的决定，谁知道她是怎么讨好师祖的...像这种女人嘛，总有些歪门邪道。”

林怜月恍然大悟。

我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就是尺，莫沉夜就是废灵根。

你若是不服，可以找师祖核实。”

林怜月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