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纹溯源，人心难测------------------------------------------，拢了拢身上破旧的棉袍，压低身形，跟在云珩身后，小心翼翼地踏入风雪之中。，越往宗门主峰靠近，人流便愈发密集。、锦衣华服的核心弟子络绎不绝，人人气息沉稳，灵气萦绕，与苏砚的破旧狼狈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无数目光落在苏砚身上，带着诧异、鄙夷、讥讽、不解。“那不是后山的灾星杂役吗？他怎么敢来主峰？谁带他过来的？胆子也太大了，试炼秘境岂是杂役能踏足的？肯定是云珩师兄纵容的，真是可惜了，这般天资卓绝的人物，偏偏总护着一个灾星。”，钻进苏砚的耳朵，像无数针芒**。，身形愈发局促，骨子里的怯懦与自卑再次翻涌上来，脚步都变得有些僵硬。，脚步微顿，侧身挡在他身前，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低声道：“抬头走路，你没做错任何事，不必看人脸色。有我在，无人敢随意为难你。”，瞬间抚平了苏砚心底的慌乱与窘迫。，看着身前挺拔的背影，心底一片温热。、恶他、避他，唯有云珩，始终待他温柔，护他周全。，他记了十二年，也念了十二年。，无论此次试炼结果如何，无论未来前路多难，他都绝不会拖累云珩，绝不会让这份唯一的温暖，因自己付诸东流。
二人一路前行，顺利抵达主峰试炼台。
偌大的试炼广场宽阔恢弘，全部由万年寒冰玉石铺砌而成，寒气氤氲，灵气充沛。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冰封石门矗立而立，门上刻满古老繁复的冰纹符文，晦涩难懂，散发着苍茫古朴的上古气息。
这便是冰髓试炼的秘境入口，百年开启一次，仅限灵汐宗核心、内门弟子进入。
此刻，数位白发苍苍的宗门长老分立石门两侧，神色肃穆，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下方列队的弟子，掌控着试炼开启的秩序。
云珩带着苏砚，趁着人群混乱，悄悄站到内门弟子队伍的末尾，尽量压低苏砚的身形，将他遮挡在人群之后。
“待会儿秘境开启，你跟着我一同进去，不要乱跑，紧紧跟在我身边，切记不可擅自触碰秘境中的冰雕、古纹、寒潭，一切听我吩咐。”云珩侧头，低声叮嘱，语气格外认真。
“我记住了，师兄。”苏砚郑重点头，牢牢记下每一句叮嘱。
就在二人悄然蛰伏，等待秘境开启之时，一道锐利冰冷的目光，已然穿透人群，牢牢锁定了身形卑微的苏砚。
高台之上，执法长老眉头紧蹙，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灾异之体，擅闯试炼重地，已然触犯宗门戒律。
一场潜藏的危机，已然悄然笼罩在苏砚头顶。而此刻的苏砚，尚且一无所知，满心都是对秘境之行的忐忑与期盼。
寒风肃肃，云海翻涌。
主峰试炼台上，气氛愈发肃穆凝重。
数位长老依次落座，居中端坐的是宗门大长老，也是整个灵汐宗修为最高、威望最盛的老者。他须发皆白，身着绣冰纹的紫金长袍，双目深邃如寒潭，周身灵气厚重磅礴，不怒自威。
待所有参赛弟子尽数列队完毕，大长老缓缓抬手，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试炼广场，穿透呼啸风雪：“冰髓秘境，百年一开，藏上古冰道机缘，蕴洗髓伐脉之灵。入秘境者，可夺冰髓、悟古道、破桎梏，但需谨记，秘境凶险，寒煞噬人，生死自负。”
“谨遵长老法旨！”
台下数百名弟子齐声应答，声音铿锵，回荡山间，满是对机缘的渴望与期待。
唯有苏砚，站在队伍末尾，身形局促，心境复杂。
他没有丝毫底气奢求机缘，只求能平安进入秘境，探寻一丝关于自身血脉与身世的线索，平安归来，便足矣。
大长老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中央的冰封石门上，沉声喝道：“秘境，启！”
话音落下，大长老抬手凝诀，浑厚的灵力化作漫天冰色灵光，尽数灌入石门纹路之中。
轰隆隆——
厚重的冰封石门缓缓震颤，古老的符文逐一点亮，湛蓝的光芒流转涌动，苍茫古朴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席卷整座广场。
石门中央，一道狭长的光洞缓缓撑开，洞内白雾翻涌，冰寒刺骨，看不清内里景象，唯有浓郁醇厚的冰系灵气源源不断溢出，让在场所有弟子心神震颤。
“入秘境！”
随着执法长老一声令下，前排的核心弟子率先纵身跃入光洞，身影转瞬消失在白雾之中。随后内门弟子依次有序进入，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云珩紧紧护着苏砚，压低声音道：“别紧张，跟着我，速度快些，莫要被落下。”
“嗯。”苏砚轻轻应了一声，手心微微出汗，心脏砰砰直跳。
眼看着前方弟子逐一进入秘境，二人距离光洞越来越近，潜藏的危机也彻底爆发。
“站住！”
一道冷厉的呵斥骤然响起，穿透人群，响彻广场。
执法长老快步从高台上走下，目光如利刃，死死盯着队伍末尾的苏砚，面色冰冷，怒气腾腾。
“区区杂役灾徒，无试炼资格，竟敢擅闯秘境重地，谁准你前来的？！”
声音冰冷威严，带着宗门长老的绝对权威，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闹。
所有弟子瞬间驻足，纷纷转头看来，目光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与讥讽。
“我就说他不该来，这下被抓包了吧。”
“擅闯试炼秘境，可是重罪，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宗门，他这次死定了。”
“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想争机缘，真是痴心妄想。”
嘲讽的低语再次响起，密密麻麻，压得苏砚呼吸一滞，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躲闪。
骨子里的怯懦再次翻涌，他习惯性地想要低头认错，想要退让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