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惊呆了------------------------------------------，认真地看着自己12岁的儿子。，照在陈默那张稚嫩的脸上。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期待。“小默，你刚才说什么？”陈国栋又问了一遍，“你说那辆桑塔纳被撞过？对啊，”陈默点点头，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就是左后边这个位置，好像钣金过。我刚才看到有打磨的痕迹，颜色也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蹲下身仔细检查左后翼子板。，钣金的痕迹清晰可见。漆面确实比其他地方新一些，有明显的喷漆修复的迹象。。，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左后翼子板钣金，百分之九十是追尾造成的。而追尾车，往往意味着后防撞梁可能受损，后备箱可能变形修复。，又趴下去看底盘。。，底盘后部有明显的修复迹象。这辆车，绝对经历过一次不小的追尾事故！“小默，你...你怎么看出来的？”陈国栋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我就是...碰巧看到的。爸，我不是瞎说的吧？”。
他想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三天前，有人开来这辆桑塔纳要卖，说是一手车，没出过事故。他当时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按照市场价收了。
5.5万，一分没还。
结果现在儿子告诉他，这车有重大事故痕迹？
陈国栋深吸一口气，又检查了发动机舱。
这一检查，更让他心惊。
发动机确实有渗油，轮胎磨损严重，里程表...他找人看过，说是实表，但现在看来，很可能被调过。
“小默，你今天就先回去吧。”陈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爸有点事要处理。”
陈默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爸，那辆黑色的普桑...是不是有人要买？”
陈国栋愣了一下。
是的，下午就有人来看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是从外地来的，想买辆便宜的代步车。
当时陈国栋还觉得这单生意稳了，车况检查过，没什么大问题，价格也谈好了，5.3万。
但现在...
“爸，”陈默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个买主...你跟他说了多少？”
“还没签合同呢，就是约了下午来看车...”陈国栋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小默，你的意思是...”
“如果他不知道这车有事故，5.3万肯定卖。但万一以后他发现了，那就是大问题。”陈默认真地说，“到时候找上门来，咱们有理也说不清。”
陈国栋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12岁的儿子，眼神复杂。
“小默，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车的？”
陈默挠挠头，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看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在车行玩，看得多了？”
他不能说实话。重生加系统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病。
陈国栋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
儿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
他想起过去这半年，陈默确实经常来车行玩。那时候他以为儿子只是图新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学到东西了。
可这是不是太厉害了？12岁，能看出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发现的钣金痕迹和调表？
“爸，你想想，这车要是卖出去，以后出了问题，人家找上门来，咱们店的名声就完了。”陈默继续说，“现在二手车市场这么乱，咱们要是不讲信誉，根本干不长久。”
这番话说得陈国栋彻底动摇了。
他是个老实人，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为本。当年开店的时候就跟自己说，宁可少赚点，也不能坑人。
可是现在...
“走，小默，跟我去看看那个买主。”陈国栋咬了咬牙，“这车，咱们不卖了。哪怕亏一点，也不能昧着良心。”
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他记忆中的父亲。
下午两点，一个穿着夹克的中年男人来到了车行。
“陈老板，车看好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办手续？”男人笑呵呵地递了根烟。
陈国栋接过烟，却没有点：“李哥，这车...我不想卖了。”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啥意思？”
“是这样...”陈国栋深吸一口气，“这车有点问题，我之前没发现，差点坑了你。这车我不能卖给你。”
男人愣住了。
在二手车市场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说车有问题的车商。
“什么问题？”
“左后翼子板钣金过，应该是追尾。底盘也有修复痕迹。”陈国栋实话实说，“里程表也不一定准。”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老板...还真是实诚。”他突然笑了，“那行，这车我不买了。但陈老板，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好车，记得给我留着。像你这样做生意的，我信得过。”
送走男人，陈国栋长出一口气。
亏了五千块钱，净赚的是良心。
“小默，”他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儿子，“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爸很骄傲。”
陈默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
上辈子，父亲就是因为太老实，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心灰意冷，关掉了车行。
但这辈子，有他在。
傍晚收工的时候，陈国栋特意带着儿子去吃了一顿好的。
县城边上有一家羊肉馆子，做的红烧羊肉特别香。陈国栋要了一盘羊肉，一盘花生米，又给儿子倒了一杯汽水。
“小默，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跟谁学的？”陈国栋一边吃一边问。
陈默咬着筷子，装作思考的样子：“没人教我。就是...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来一些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有人在你耳边告诉你一样？”
“对对对，就是那种感觉。”陈默连连点头，“爸，我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陈国栋被逗笑了：“哪有什么特异功能。不过你这天赋，确实不一般。要不...以后周末你就来车行帮爸看车？”
陈默的眼睛亮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
“真的吗？”他故意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那我可不可以每天都来？”
“每天都来，你不上学了？”
“周末和假期来嘛。”
陈国栋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行，说定了。以后你就是陈记车行的首席鉴定师。哈哈。”
陈默跟着笑起来。
心里却在想：首席鉴定师？这只是个开始。
等我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二手车专家。
这辈子的二手车江湖，我陈默，要做那个站在顶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