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青春结束了------------------------------------------“李墨！都几点了还睡！”。，床板咯吱响。睁开眼，天花板那块返潮的墙皮还挂着，边缘翘起。，没掉。“你王姨家的儿子，人家在银行上班，你呢？”。吊着，摇摇欲坠，跟他的人生一个德行。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论坛的帖子热度已经退了，最新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散了散了，该搬砖搬砖”。点赞三百多。，三千小时，四万块钱。。，后脑勺嗡嗡响。低头看右手。手心全是汗。。“我去买早饭。”他朝客厅吼了一嗓子，套上卫衣，抓起钥匙出门。。对门又在炸带鱼，油烟从门缝往外涌。他快步下楼，推开单元门。，太阳刚冒头。地面湿漉漉的。。。
便利店的蓝色招牌下，蹲着一团东西。灰色，半透明，像被揉皱的烟雾。表面长满了嘴——嘴唇翻开，露出牙龈，一张一合。
它们在吸进出顾客身上飘出的淡红色气息。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出来。烟雾里的一张嘴凑上去，轻轻一吸。男人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走。
李墨后背发凉。
没人看见。
检测到无主情绪聚合体“咕噜怨念”
评级：N
是否靠近调查？
手指在抖。
他想起昨晚那个女生，她的笑，嘴角流下的口水。
李墨深吸一口气，推开便利店玻璃门。
铃铛响了一声。
那团烟雾没动。他假装挑东西，拿了一包薯片，又拿了瓶水。余光扫向收银台。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秃顶，戴黑框眼镜。手机屏幕上亮着条新闻——“开发商**孤儿院，三十名孤儿无处安置”。老板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睛里有团火。
那团“咕噜怨念”贴在他后颈上，钻进衣领。
李墨走近两步。
已辨识情绪核心：“愤怒（次级）”+“悲伤（微量）”
警告：猎物已察觉宿主
那团烟雾猛地转过头。没有脸，但李墨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从每张嘴的缝隙里，密密麻麻。
然后它张开了所有嘴。
“哇——”
婴儿的啼哭声炸开，直接往脑子里钻。李墨眼前一黑，画面碎片涌进来：“我们招的是985的。这年纪还打游戏，没救了。”
幻觉像针，一根根扎进太阳穴。
情绪失衡：痛觉同步10%
“哇——”
声音更尖了。李墨退了两步，撞**架，汽水瓶哗啦响。
老板还在看手机，完全没反应。
他咬着牙，手在货架上摸到一个冰凉的瓶子——打折汽水，两块五一瓶。攥紧，抡起胳膊砸过去。
瓶子炸开，汽水溅了一地。
那团烟雾被砸散了，又重新聚拢。所有嘴同时闭上，然后缓缓张开……
战斗模式开启
检视牌组：N卡“都市倦怠”、N卡“深夜孤独”
检测到现场情绪气场
可临时构筑：“被克扣的加班费”、“邻居家孩子的成绩单”
是否炼化为临时牌？
“被克扣的加班费”——收银台上摆着考勤表，老板名字后面画了好几个红叉。“邻居家孩子的成绩单”——墙上贴着张奖状，老板女儿期中**全年级第一。
他选了“被克扣的加班费”。
一张黄绿色的卡牌在手中凝聚。边缘冒着酸气。牌面上画着一个秃顶男人对着工资条皱眉。
临时卡“被克扣的加班费（N）”已绑定
与“都市倦怠”有组合关联，是否融合？
“融合。”
社畜三重奏·消极加班
效果：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工作疲惫感，降低目标行动速度30%，附加“摸鱼”状态，使目标丧失攻击**。
持续时间：15秒。
那团烟雾刚要扑过来。
李墨把卡牌往地上一拍。无形的疲惫感炸开。便利店灯光暗了几分，空气中飘起一股复印纸和速溶咖啡的味道。
那团烟雾停住了。所有嘴同时打哈欠。它开始像一滩烂泥，往地上瘫。吸食淡红色气息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彻底停了。
李墨冲上去。手里握着那张卡牌，边缘锋利得像刀。
狠狠划向烟雾的核心。
卡牌切入的瞬间，他听到无数声音——男人的叹息，女人的咒骂，还有老板攥着手机时说的话：“****，这世界真不公平。”
击破怨念核心
正在转化
获得情绪碎片×2
解锁新构筑模板：悲伤+愤怒=“无能狂怒”
那团烟雾炸开，像被风吹散的灰。
便利店恢复了原样。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要结账吗？”
李墨低头。手里那张黄绿色的卡牌还在，吸收着他手掌的温度。精力被抽走，像有人拿吸管从胸口往外吸。
检测到灵魂链接
宿主已与该区域产生情绪共鸣
警告：频繁使用临时构筑牌，会残留目标人物的负面情绪，可能导致宿主性格异变或成为新的情绪污染源
卡牌上，那个秃顶男人的表情变了一点。嘴角往下弯，眼睛里多了丝绝望。
它在吸收他的情绪。
他赶紧把卡牌塞进系统背包。收银台上，老板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两块钱。”
李墨买了包泡面，又拿了包泡面，扔下五块钱就往外走。
铃铛又响了一声。
阳光晒在脸上。太阳穴还在跳，脑袋发胀。他抬手擦了下鼻子——满手血。手腕上出现一道浅红色的痕迹，像被绳子勒过。
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没有号码。
“恭喜觉醒，菜鸟。想要活下去，后天午夜来老城区的‘最后一张牌’桌游吧。别让‘他们’先找到你。”
他捏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