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南山小窝------------------------------------------，天已经快黑了。，而是先去小溪边洗了把脸，把身上沾的泥土和草汁冲洗干净。溪水冰凉，浇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她捧起水喝了两口，清甜甘冽，比南山镇那口酸臭的水井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蹲在溪边，用意念探入空间，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铁线藤一段，野生山药三株，野葱野蒜野姜各一丛，薄荷一丛，浆果灌木一丛，驱蛇香草一丛，野葛一株。“升级”了的蛇莓。，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颗颗饱满圆润，表皮光滑得像红宝石，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光泽。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清甜软糯，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比在山里吃的时候感觉更明显了。。“加持”之后，确实升级了。灵力含量至少翻了一倍，口感也更好了。——不是种进空间，而是存放在空间里。空间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用担心变质。这些灵果她打算留着慢慢吃，关键时刻可以用来补充灵力。“升级”了的蛇莓植株，她没有摘完果实之后就扔掉，而是连根带土挖了出来，整株种进了空间。“地面”不是真正的土壤，而是一种模糊的、没有实体的能量场。但奇怪的是，植物种进去之后不但不会死，反而长得比在外面还好。沈楠楠暂时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原理，但她不打算深究——能用就行，管它什么原理。，用意念给它“安排”了一个相对中间的位置。，沈楠楠站起身，看着空间里那些排列整齐的植物，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空间是好用，但空间里的植物不能见光，不能呼吸，不能生长——时间是静止的，植物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这意味着它们在空间里不会长大，不会繁殖，永远都是刚挖出来时候的状态。
这不行。
她需要的是能持续产出、能繁殖、能进化的活的植物，不是一堆被时间冻结的**。
沈楠楠决定，把这些植物全部种到地里去。
说干就干。
第二天天没亮，沈楠楠就起来了。
她先在木屋旁边选了一块新地，大约两分大小，用短剑划出边界，开始翻土。有了种子印记的“加持”，短剑锋利得不像话，轻轻一划就在硬土上犁出一道深沟。不到一个时辰，两分地就翻完了。
她把土块打碎，捡走石块，又从小溪里挑了几担水把地浇透，让土壤沉降一晚上。
第二天，正式开始种。
银叶草种在最东边，这玩意儿喜光，不耐涝，沈楠楠给它们做了起垄种植，垄高二十厘米，垄宽半米，两垄之间留了排水沟。
铁线藤没有种在地里，而是种在木屋旁边。沈楠楠用短剑在地上挖了几个坑，把铁线藤的藤蔓剪成几段，每段留两个节，埋进土里，浇透水。这东西皮实得很，随便扦插就能活，过不了多久就能爬满木屋的墙壁，到时候不仅能当绳子用，还能给木屋增加一层天然的“防护网”。
野生山药种在地块最北边，靠着一排沈楠楠用树枝搭的简易架子。山药是藤本植物，需要攀爬，沈楠楠把架子搭得结结实实的，用铁线藤的藤蔓绑紧，风吹不倒。
野葱和野蒜、野姜种在地块边上，占了一小块地方。这两种东西好养活，种下去基本不用管，过几个月就能分蘖出一**。
薄荷种在溪边，靠近水源的地方。薄荷喜湿，种在溪边不用专门浇水，省事。
浆果灌木种在地块西边，沈楠楠给它留了足够的生长空间——这玩意儿能长到一人高，到时候能结一大堆浆果，吃不完的可以晒干储存，也可以熬成果酱。
驱蛇香草种在木屋四周，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圈。这东西的气味对蛇类有很强的驱避作用，种在屋子周围等于天然防护。
野葛种在地块最偏僻的角落。葛根的根系极其发达，能长到一两米深，种在地里会跟其他作物抢养分，所以沈楠楠把它单独种在一个角落，用石块围了一圈，防止根系蔓延到别处。
最后是那丛“升级”了的蛇莓。
沈楠楠犹豫了一下，没有把它种在外面，而是留在了空间里。
原因很简单——这株蛇莓太特殊了。叶片上的银色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果实红得像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种在外面万一被人发现了，以她练气一层的修为，保不住。
还是种在空间里安全。
她把蛇莓植株在空间里安置好，又用意念给它浇了水——自从发现能用意念操控空间之后，沈楠楠试了很多次，发现她不仅能把东西放进取出，还能在空间里“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移动物品、给植物“浇水”——说是浇水，其实就是用意念调动空间里的灵气滋养植物。
种完所有的植物，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沈楠楠站在地头，看着眼前这片被她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土地，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银叶草的幼苗已经挺直了腰杆，叶片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铁线藤的扦插枝条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倔强地朝着太阳的方向生长。
山药架子上的藤蔓还没有爬上来，但地下的块茎已经在悄悄膨大了。
野葱和野蒜、野姜的叶子绿油油的，在风中轻轻摇摆。
薄荷种在溪边，已经有几片叶子贴到了水面上，随着水流轻轻荡漾。
浆果灌木的根系扎进了土里，叶片比刚种下去的时候舒展了不少。
驱蛇香草围在木屋四周，密密麻麻的，像是给木屋镶了一圈绿色的花边。
野葛的叶子已经爬上了沈楠楠给它搭的架子，藤蔓一天能长好几厘米，生命力旺盛得惊人。
沈楠楠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夹杂着薄荷和驱蛇香草的气味，让人心旷神怡。
种完地，该整改房子了。
窝棚是没法住了。四面透风，下雨漏水，晚上冷得跟冰窖似的，沈楠楠睡了几天，腰酸背痛，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自己的骨头要散架。
她决定把窝棚拆了，重新盖一间木屋。
不是因为她会盖房子——末世前她是农科院的研究生，不是建筑系的——而是因为她在南山镇拆原主那间破木屋的时候，大概研究了一下木屋的结构，觉得“也不是很难”。
事实证明，“觉得不难”和“真的不难”之间，隔着好几个沈楠楠。
她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把木屋盖好。
说是木屋，其实就是窝棚的升级版。四根主柱深埋地下，用铁线藤的藤蔓固定得死死的，四面墙上横七竖八地钉满了木板——这些木板是她用短剑把从山上砍来的树干劈开、削平、打磨出来的，费了好大的劲。
屋顶用的是厚木板加干草，干草上面又压了三层树皮，防水效果还行。沈楠楠在屋里生了一堆火试了试，烟从屋顶的缝隙里钻出去了，雨暂时还没漏进来。
木屋不大，统共就一间房，大概十来个平方。屋里靠墙用木板搭了一张床，床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干草上面铺着那块打了无数补丁的破布——沈楠楠管它叫“被子”，虽然它已经破得不像被子了。
屋角用石块垒了一个简易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沈楠楠用短剑从一块大石头上挖出来的石锅。石锅笨重得要命，但胜在结实，而且不会生锈，比铁锅好伺候。
灶台旁边堆着一些干柴和干草，是沈楠楠从山上捡回来的。
木屋门外，沈楠楠用剩下的木板钉了一张简易桌子和两把凳子。桌子歪歪扭扭的，四条腿不一样长，她垫了好几块石头才让它站稳。
木屋盖好的那天晚上，沈楠楠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看着暮色中的南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穿越到修仙界第十天。
她有了自己的地，有了自己的木屋，有了自己的灶台。
有了食物。
有了希望。
沈楠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木屑，走进木屋，开始做饭。
说是做饭，其实没什么好做的。辟谷丹已经吃完了，空间里只有那些从山里采回来的植物。
沈楠楠从空间里取出一块山药——不是整株，而是从种下去的那株山药上掰下来的一小块，反正山药长得快，掰一块不影响生长。
她把山药洗干净，削掉皮，切成小块，放进石锅里加水煮。煮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药软烂了，她用一根洗干净的木棍把山药捣成泥，加了一点从浆果灌木上摘的浆果汁——浆果酸酸甜甜的，能给山药泥调味。
山药泥捣好之后，沈楠楠用手把它捏成小饼，放在洗干净的石板上，用灶台里的余火慢慢烤。
烤了大约一刻钟，山药饼的表面变成了金**，散发出一股香甜的气味。
沈楠楠拿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带着浆果的酸甜，好吃得她想哭。
吃了十天的辟谷丹，嘴里淡出鸟来，现在终于吃上一口有味道的东西了。
沈楠楠一口气吃了三块山药饼，又把剩下的山药泥揉成团，搓成条，切成小段，做成山药糕。山药糕不用烤，晾凉了就能吃，口感更软糯，适合当零嘴。
吃完山药糕，沈楠楠又做了一锅薄荷糕。
薄荷糕的做法和山药糕差不多，就是把山药换成薄荷——不对，不是换，是加。她把薄荷叶捣碎，挤出汁液，和山药泥混在一起，揉成团，切成小块。薄荷的清凉和山药的软糯结合在一起，口感清爽，吃完之后嘴里半天都是薄荷的香味。
葛根粉做起来麻烦一些。
葛根需要先洗干净，削掉皮，切成小块，放在石锅里加水煮。煮两个时辰，葛根里的淀粉会溶到水里，把水过滤出来，静置沉淀，倒掉上面的清水，底下那层白色的沉淀就是葛根粉。
葛根粉晒干之后可以长期保存，吃的时候用水化开，煮成糊糊，加一点浆果汁或者薄荷汁调味，口感顺滑，营养丰富。
沈楠楠做了一小碗葛根粉糊糊，加了一点浆果汁，酸甜顺滑，比辟谷丹好吃一万倍。
剩下的葛根粉她摊在木板上，放在太阳底下晒，打算晒干了储存起来。
葛根饼是用葛根粉和山药泥混合做的，加了一点野葱碎，咸口的，烤到两面金黄，外酥里糯，咸香可口，是沈楠楠目前做出来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把做好的山药糕、薄荷糕、葛根饼全部放进空间——空间时间是静止的，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不用担心变质，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拿。
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楠楠坐在木屋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溪水在夜色中轻轻流淌，远处传来虫鸣和蛙叫，一片宁静祥和。
她低头看了看右手手心的种子印记。
印记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淡绿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
沈楠楠伸出手，让月光照在手心上。
印记似乎感受到了月光，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眨眼。
沈楠楠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放下来，靠坐在木屋的门框上，闭上眼睛。
种子种下去了。
山药糕做好了。
木屋盖好了。
在修仙界的第十天，她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家。
虽然这个家只有十来个平方，四面墙上钉满了歪歪扭扭的木板，屋顶的干草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桌子四条腿不一样长，凳子坐着吱呀吱呀响。
但这是她的。
她一寸一寸开垦出来的土地，一棵一棵种下去的植物，一块一块钉上去的木板，一口一**出来的食物。
没有人施舍，没有人帮助，没有人指手画脚。
从今天开始，她沈楠楠在这个世界上，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沈楠楠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了一句：“明天，继续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