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满背伤痕，禁欲军官心疼疯了------------------------------------------“长官，军医来了。”，俩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此刻正半蹲在地上。，另一只手稳着水壶盖子，正一小口一小口喂她喝水。，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水液洒出来大半。，等她喝完一口再喂下一口。，但那份耐心，赵卫国跟了他三年也从未见过。，压低了声音。“我是不是没睡醒？”。“你要是做梦，那我也在做梦。”。“看什么看。过来干活！”，平时话多得让人想缝住他的嘴，干起活来倒是手脚麻利。
他蹲下来借着吉普车车灯，开始检查女孩的伤势。
手腕上的勒痕是新的，又红又肿，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膝盖两边的皮全磨没了，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下组织，正渗着血。
手肘也是，碎石嵌进了肉里，必须进行清创。
这些都是新伤。
但当纪长风翻开她后背衣服的时候，脸色彻底变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这些旧伤不像一次造成的。”
“鞭痕，有的结了老痂，有的半新不旧，层层叠叠。”
“这姑娘被人长期**。”
顾铮北站在旁边没动，捏着水壶的指节微微发白。
叶草儿缩了缩身子。
她听到了那句话，下意识用手去挡后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顾铮北重新蹲下来，视线平视她的眼睛。
“我问你话，你慢慢说，不急。”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语速放慢了，音量也比方才低了半截。
叶草儿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她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从她记事起，没人跟她说过“不急”。
在叔婶家，动作慢了要挨打，吃饭慢了碗直接被收走，连哭都不被允许。
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气音，像小猫在呜咽。
赵卫国在旁边听了半天，一个音都没辨出来，急得直挠头。
顾铮北没动，他侧过头，将耳朵凑近她嘴边，认真地听着。
叶草儿的气音配合着手势，断断续续传达了几个关键信息。
她比划了被捆住的动作，是被人绑来的。
她指了指车来的方向，做出一个跳的姿势，是从车上跳下来的。
她又比了比两个人的轮廓，做了个推搡的动作，那是她的叔叔婶婶。
顾铮北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的沉默比他发脾气还让人害怕，赵卫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赵卫国。”
“到！”
“通知驻地***，盘山公路方向有**团伙车辆。”
“帆布卡车，车上还有人质。让他们立刻调人去截！”
“是！”
赵卫国转身就跑。
纪长风给叶草儿处理完伤口，用纱布缠了手腕和膝盖，后背的旧伤也涂了药。
叶草儿从头到尾没吭一声。
上碘酒的时候她只是咬了咬嘴唇，眉头紧紧拧着，一滴眼泪都没掉。
纪长风忍不住嘀咕。
“这丫头是铁打的？上碘酒多疼啊，我自己涂都得龇牙。”
顾铮北没搭话。
他看着叶草儿咬着嘴唇忍疼的模样，眼神暗了一瞬。
……
夜深了。
叶草儿被送到军区临时招待所的一间空房，孙大姐被连夜叫来照顾她。
孙大姐四十出头，是军区家属院管事多年的热心大嫂。
她见过不少苦日子出来的兵娃子，自认为什么场面都扛得住。
可当叶草儿换衣服的时候，她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后背，简直跟老树皮似的。
纵横交错的疤痕，新的压着旧的。
有细长的鞭痕，有圆形的烫伤，还有不规则淤青留下的色素沉着。
这不是打一顿两顿能打出来的，这是年复一年打出来的。
孙大姐心疼得眼眶发红。
“这孩子……到底遭了多大的罪啊！”
叶草儿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侧了侧身子，用手去挡后背。
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
孙大姐凑近才勉强听到。
“没事。”
孙大姐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她给叶草儿打了热水擦身，找来一身干净的旧军装。
袖子长出来一大截，裤腿也拖地，但好歹暖和。
她又端来一碗热面汤，看着叶草儿小口小口喝完。
孙大姐掖好被角，嘱咐了两句才走。
“你先睡，大姐就住隔壁，有事喊我。”
房间安静下来。
叶草儿缩在被窝里，整个人蜷成一团。
被子很厚，有一股陌生的肥皂味，暖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的手摸到枕边叠好的那件军大衣。
那是顾铮北忘了拿回去的。
大衣是厚实的军绿色，面料粗糙，内衬还带着体温残留的余热。
上面有硝烟味，有汗味，还有一点冷冽的松木气息。
叶草儿把脸埋了进去。
她哭了。
无声的，默默的，眼泪浸进粗糙的面料，濡湿了一小片。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很久很久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了。
久到她几乎忘了，被人好好对待是什么滋味。
……
隔壁值班室，灯亮着。
赵卫国拿着一份从驻地***传回来的材料，快步走进来。
“长官，那姑**情况初步查清楚了。”
“户籍地甘南山区叶家坳，登记名叫叶草儿。”
“父母八年前都没了，户口挂在她叔叔叶建邦名下。”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要把人送回去吗？”
顾铮北坐在桌前，端着搪瓷杯。
他的拇指慢慢擦过杯沿，擦了一圈又一圈。
“送回去？”
他抬眼看向赵卫国，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送回去让她叔叔再卖一次？”
赵卫国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因为长官说这话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见过，是在边境线上，枪口对准敌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