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个选项------------------------------------------，风平浪静。，没有审讯，甚至连警卫都换成了不太凶悍的类型。三餐准时送来，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比普通人家吃的要好不少。林逸甚至得到了一本纸质书——是一家出版社的目录册，大概是某个工作人员随手塞进来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危险。。两天前种下的那颗种子，不知道发了芽没有。，赵乾来了。，眼袋深得发黑，像三天没合眼。他进门后没有坐下，而是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盯着林逸看了足足半分钟。“议会吵了三天。”赵乾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分成了三派。”，认真听着。“第一派，主张立即销毁。理由很充分——前三个空白卡牌持有者都出了问题，你是潜在的威胁，趁早解决最安全。”，但手指微微收紧。“第二派，主张长期收容。把你关在天命城的地下设施里，像前两个一样，作为研究样本。不让你死，但也不让你活。第三派呢？”林逸问。。“第三派只有一个人。那个人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对待空白卡牌——不是当成*ug，而是当成……钥匙。钥匙？什么钥匙？”
“那个人没有说。”赵乾走到林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那个人给了我一个建议——带你去一个地方。”
林逸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什么地方？”
“命运塔。”赵乾说，“天命城的核心，卡牌系统的中枢。除了议会的七个人，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林逸的心跳加快了。
三天前他还在思考怎么逃出隔离单元，现在有人要带他去天命城最核心的地方。事情进展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为什么？”林逸直截了当地问。
“因为那个人想知道，空白卡牌在命运塔里会有什么反应。”赵乾说，“前三个空白卡牌都没有机会进命运塔——第一个在进塔之前就死了，第二个进了但没能活着出来，第三个根本没到天命城。”
“所以我是**个去送死的？”
赵乾摇了摇头，神情古怪。
“那个人说，你可能和前三个不一样。因为你给自己的卡牌写了一个名字——自由者。前三个人都没有做到这一点。”
林逸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会议室里，他在光芒中写下的那两个字。那是他人生中最私密的一刻，没有任何人在场。
“你怎么知道我写了什么？”林逸的声音沉了下来。
赵乾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那间会议室里有十七个传感器。你写下的每一个笔划，都被记录在案了。”
林逸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
“但那个人没有销毁你。”赵乾继续说，“相反，那个人对你的选择很感兴趣。他们分析了你写‘自由’这两个字时的脑电波、心率、皮肤电反应……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你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逃避恐惧。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认真。”
“那就好。”赵乾站直了身体，“跟我走。”
“去哪？”
“去见那个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林逸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赵乾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那个人的名字叫……算了，你马上就会见到。走吧。”
林逸犹豫了三秒钟。
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带他去命运塔，也许只是为了更方便地销毁他——命运塔里没有外人，死在里面连**都不用处理。
但如果不是陷阱呢？
如果他真的能进入卡牌系统的中枢，也许就能找到自由者卡牌的真正意义，找到那个“未解锁能力”的解锁方法，找到对抗整个天命体系的突破口。
而且，林逸还有一个理由。
三天前他在感知中看到的那个实验体，就在命运塔的方向。
“走。”林逸站起来。
赵乾带他走出隔离单元，穿过走廊，经过三道安检门，进入了另一栋建筑。
这栋楼和之前看到的所有楼都不一样。
外表看起来普通，走进去才发现，内部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都是白色的——一种极致的、近乎刺眼的白色。灯光也是白色的，分不清光源在哪里，整个空间像是在发光。
没有窗户，没有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有一条笔直的走廊，通向深处。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没有标签，只有二维码。林逸用感知能力扫了一下，大部分房间里的卡牌信息都是乱码，无法解析。
只有一个房间除外。
那是走廊尽头左侧的第三扇门。
感知传来信息——实验体，Lv.？
等级显示是问号。这是林逸第一次遇到无法读取等级的情况。
那个实验体就在里面。
林逸强迫自己移开注意力，不能打草惊蛇。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金属门，像银行金库的那种，但大了好几倍。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赵乾走上前，将右手按在凹槽上。
门缓缓打开了。
命运塔的内部，出乎林逸的意料。
不是高科技的控制中心，没有闪烁的屏幕和密密麻麻的按钮。命运塔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球体。
那个球体大概有一人高，通体透明，内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光点的颜色各不相同——金色、银色、红色、蓝色、灰色。它们像萤火虫一样在球体内游动，时聚时散，构成了某种复杂的图案。
林逸盯着那个球体，感到卡牌在口袋里剧烈**动。
“这就是命运之核。”一个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林逸转头看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步履蹒跚，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胸口没有徽章，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
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叫顾长河。”老人走到林逸面前，微微颔首，“天命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当初设计卡牌系统的七个人中，唯一还活着的一个。”
林逸瞪大了眼睛。
三百年前的初代七人？
“您……还活着？”林逸难以置信地问。
“活着，但也差不多快死了。”顾长河笑了笑，笑容里有疲惫，“我这三百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命运塔里沉睡，偶尔醒来检查系统的运行状况。我的身体全靠这座塔维持，离开这里，我活不过一天。”
林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活了三百岁的人，设计了这个决定全人类命运的系统，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见你吗？”顾长河问。
林逸摇头。
顾长河缓缓走到命运之核旁边，伸手触碰到球体的表面。光点像被惊动的萤火虫，四散开来，又慢慢聚拢。
“因为这个系统，快要崩溃了。”老人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什么？”林逸以为自己听错了。
“卡牌系统运行了三百年，已经超出了设计寿命。命运之核的能量在衰减，卡牌的稳定性在下降。最近五年，空白卡牌出现的频率明显增加——不是因为你特殊，而是因为系统在漏出更多的*ug。”顾长河转过身，看着林逸，“你是**个。但如果你死了，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会接踵而至。直到系统彻底崩溃，或者有人修复它。”
“修复它？”林逸皱眉，“你设计了这个系统，你自己不能修？”
“我能。”顾长河苦笑了一下，“但修复需要***权限。而***权限，就在你们的空白卡牌里。”
林逸终于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空白卡牌是系统***权限。
前三个空白卡牌持有者，天命公司“回收”他们不是为了销毁*ug，而是为了提取***权限。那些被当作实验体的人，那些“意外死亡”的记录，那些**照片——
全是为了从他们身上剥离权限。
“所以你现在也要提取我的权限？”林逸后退了一步，手心出汗。
顾长河摇了摇头。
“那三个人的死，让我学会了一件事——***权限不是能强行剥离的东西。它必须自愿转让。”老人叹了口气，“我今年三百一十八岁了，没有时间再等了。所以我想给你第三个选项。”
“什么选项？”
“成为新的***。”顾长河说，“继承这个系统，修复它，维护它，让它继续运行下去。”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命运之核内部光点流动的声音。
林逸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
“不。”
顾长河愣住了。
赵乾在门口也愣住了。
“这个系统从根上就错了。”林逸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用卡牌定义一辈子，这叫秩序？这叫控制。三百年前你们为了和平创造了它，但它早就变质了。它不是在保护人，是在囚禁人。”
“你不理解——”顾长河试图解释。
“我理解得很清楚。”林逸打断了他，“你说让我修复系统，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着顾长河的眼睛。
“这个系统的终极目标，是让人活得更好，还是让人活得更听话？”
顾长河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林逸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自由者卡牌，举到顾长河面前。
“你看到了吗？自由者。这不是你设计的卡牌，这是我为自己写的。你不是想让我当***吗？行。但我当的不是你的***。”
他转身面向命运之核。
“我要重新写这个系统。”
门外的赵乾倒吸一口凉气。顾长河的眼中闪过一道**，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喜。
大厅里，命运之核内的光点忽然剧烈**动起来。
林逸的卡牌发出了炽烈的白光。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