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憋屈书生上线------------------------------------------，看着杜小鱼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手*得要再掐他一把。“都怪你！要不是你抢包子，我何至于一身猪油！”她斜睨一眼，语调阴阳怪气。：“英雄救美的机会都被你抢了，半笼包子赔你，以后见到包子铺，我绝不抢头一口。”，气喘吁吁。市集上偷包子风波一过，天色已晚，小摊贩狼狈收拾。杜小鱼还在念叨：“早知道刚刚多偷一只鸡腿，现在肚子音练得都快能当锣鼓队了。”，刚想开嘲，却听头顶一声惊呼：“杜小鱼？！”，头上挂着丝帛，背后扯着一截断裂的檐布，踉跄之态活似逃难的文弱书生。他脚下踏空，小跑奔到两人面前，差点扑进杜小鱼怀里。“小鱼兄！”书生一把抱住杜小鱼的大腿，哽咽得仿佛被人夺走了随身书箱，“你可算躲得好苦——柴柴？”杜小鱼瞪大眼睛，错愕与惊喜交织，语调上扬到鸭公嗓，“你不是考取京城名门了吗？还飘着‘柴火状元’的牌匾吗？说来话长！”柴火棍捶胸顿足，“那群文人欺客盛气凌人，考卷还没写完就抢我墨锭，状元梦碎成糖炒栗子……你那水平，糖炒栗子未免太高估自己。”花绮罗目测他瘦得一阵秋风都能刮倒，凉凉补刀。，但很快复苏了生气：“她是谁？救命恩包子侠。”杜小鱼答得干脆。“英雄好汉女中豪杰！”柴火棍当即肃然起敬，在花绮罗面前躬身，“今日有缘结识，小生柴火棍，腹有诗书气自华——别自讨没趣。”花绮罗嗤笑，“你现在肚子里多半是风。”，摸鼻子尬笑两声。三人眼下如落汤鸡般缩在茶馆一隅，谁都没了初见时的浮躁气焰。
破旧茶壶中只余残叶，热气早散，杜小鱼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一只油纸包，摊开五粒花生米：“各位同甘共苦，分粮！”
“这么点？”柴火棍目瞪口呆。
“对，江湖以义为先，花生也分先来后到！”杜小鱼煞有介事地捏起一粒，“来，绮罗姐，辛苦你替我挡了大**擀面杖，第一颗有你份！”
花绮罗见这滑头，在苦中作乐，也忍俊不禁，顺手接过。
花生分着分着，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吐槽与嘲笑混合，饥肠辘辘的夜晚竟多了些暖意。
“这世道，哪有什么一帆风顺。”柴火棍突然感叹，“名门容不了我等草根，考场是狗咬狗。小鱼兄，咱们以后何去何从？”
杜小鱼眼里闪过一抹调皮，却也有微微的坚定：“江湖险恶，咱们仨合起来是一锅烂粥，总能炖出个新滋味。别说正道不收咱，咱自成一道！”
花绮罗冷哼：“你一锅粥，难怪天天惦记吃。可别到时连锅都丢。”
柴火棍摩拳擦掌：“有兄弟有戚有胆气，管它江湖世家门第！今日三人同吃分花生，明日三人同闯地头蛇，如何？”
杜小鱼眨眨眼，正儿八经地伸出手：“那便言出必行，杂碎团，就这么结了！”
三只手叠在一起，一阵莫名其妙、又热血的仪式感在每个人心里悄悄淌开。
就在这时，外头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和狗吠声。杜小鱼警觉地扒在门缝望出去，顿时脸色发白。
“完了，大娘带人堵门来讨公道了，还有条大黑狗。”
柴火棍“唰”地蜷进桌下，惊叫比狗还尖：“我怕狗！”
花绮罗拔出短刀，“我怕没肉。”
三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往窗户挤，却卡在破窗一角。吱嘎、咔嚓，窗棂抖了三抖。
“天色已晚，今晚的月亮真圆啊。”杜小鱼咬着牙，小声打趣。
花绮罗一脚踹开破窗，头也不回地道：“圆不圆的，先把命保圆了！”
三人头脚并用，一路跌跌撞撞**而逃。夜色如墨，月光在茶馆外斑斑驳驳，三道身影你推我搡，跑得鸡飞狗跳，却跑出一段自此难忘的患难情谊。
等夜风吹散最后的慌乱，三人已躲在城外破庙瓦檐下喘气。杜小鱼望着同伴们狼狈又真挚的模样，心头莫名安定起来。
“走吧，一起混口饭吃，再大的江湖事，三个人能对付一锅。”他说的认真，像对命运发誓。
柴火棍和花绮罗相视一笑，夜风温柔地晃着庙门残影，闹哄哄的笑声在草丛间飘远。
这一夜，江湖与他们而言，忽然鲜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