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200块启动资金，疯了？------------------------------------------，闹钟响了。陆舟猛地睁眼，发现和衣在沙发上蜷了一夜。，加密文件夹躺在桌面，三十二张图纸，一张不少。。，掬了捧冷水拍脸。抬头看镜子——眼底全是***，下巴冒出青黑胡茬，整个人透着股散不掉的疲惫。，分明就是刚被扫地出门的失意社畜。，楼下传来共享单车刹车声。，拎着两个**和一杯冰豆浆，塑料袋外壁凝满水珠，顺着手腕往下滴。“快吃，最后一顿像样的。从今天起勒紧裤腰带，啃馒头就咸菜。”，油脂在舌尖化开。，穿过主干道，拐进软件园北边藏在高楼阴影里的城中村。，一条坑坑洼洼的窄巷子望不到头，两侧密密麻麻挤着三四层自建房。、吱呀作响的打印铺、挂着“高价回收手机”的维修店，楼上隔成鸽子笼似的出租屋。，两辆电动车交会都得侧身避让，头顶电线缠成一团，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就这儿。”王胖子在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小楼前停下，抬手指向三楼蒙着灰尘的窗户，“昨晚跟房东谈妥了，三室一厅，月租一千二，押一付一。三室一厅才一千二？”陆舟仰头打量，外墙白瓷砖掉了大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这房子得有三十年了吧？”
“九四年建的，老是老了点，水电全通，每间房都有独立卫生间。”王胖子按响门铃，“别挑了，咱俩全部身家加起来才一万出头，还想租软件园写字楼？”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大爷，白背心大裤衩，趿拉着塑料拖鞋。
领着两人上楼，嘴里不停念叨：安静不吵，采光好，楼下全是吃的，加班到半夜下楼就能买炒粉**。
推开三楼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客厅地砖裂了好几道缝，墙角留着渗水痕迹，墙皮掉了一大块。
但空间确实宽敞，整套约莫八十平，三室一厅，客厅摆四五个工位绰绰有余。
“大爷，这房子我们租了。”陆舟环顾一圈，当即拍板，“手头实在紧张，能不能通融一下，只押一付一？”
“押一付一？”大爷眉头一皱，“按规矩都是押二付三的。”
“大爷，我们俩是福大毕业的，正经做互联网创业。”王胖子连忙递了根烟，“您看我们也不像惹事的人，可以签一年长租合同。”
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打量两人片刻，叹了口气：“行吧，看你们年轻人创业不容易。月租一千二，水电另算。”
签完合同转完账，陆舟***余额从一万二变成九千六。
加上王胖子没动的八千块，两人全部身家一万七千六。
扣掉要买的基础工具和材料费，能剩下的可能连一千块都不到。
“你知道现在市面上最便宜的VR头盔多少钱吗？”王胖子一**坐在空荡荡的水泥地上，掰着手指算账，“最入门的Pico都要两千多，好点的HTC Vive直接上万。咱们这点钱，别说搞研发，连买台参***都不够。”
“不需要参***。”陆舟打开手机，把图纸投屏到那面还算干净的白墙上，“我们的产品，跟市面上所有VR设备走的不是一条技术路线。传统VR靠显示屏+透镜+陀螺仪，延迟卡在画面渲染和动作追踪的时间差上。咱们这个用脑波直连同传，绕过视觉系统，在大脑皮层生成全息感知信号。”
王胖子盯着墙上密密麻麻的电路图看了半天，嘴巴慢慢张大：“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不是VR？”
“对，不是VR。”陆舟用手指圈出图纸核心的传感器阵列，“VR是在你眼前放块屏幕，用透镜放大，靠陀螺仪追踪头部动作。每个环节都产生延迟，累积起来就是眩晕感的来源。脑波直连不一样——直接跟你的大脑对话，让大脑以为自己真的身处那个世界。没有屏幕，没有透镜，没有延迟。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一比一的真实。”
王胖子噌地站起来，几乎把脸贴在墙上看线路。
过了足足五分钟，他才转过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舟：“这技术如果真的存在，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VR行业都得原地倒闭。”
“不止VR。”王胖子一**坐回地上，声音发颤，“游戏、影视、社交、远程办公、在线教育……所有跟屏幕有关的行业，都会被它颠覆。陆舟，你拿到的不是一份图纸，是一颗能炸掉整个互联网的**。”
陆舟点了点头。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昨晚把三十二张图纸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越看越心惊。
这不只是游戏头盔，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民用脑机接口设备。
而那个神秘的“火种科技系统”，居然把它当成了新手任务的初始奖励。
那后面需要游戏流水才能解锁的黑科技，又该有多恐怖？
“但现在有个致命问题。”王胖子强迫自己冷静，重新算账，“就算有图纸，咱们这点钱连最基本的元器件都买不起。你看这个脑波传感器的核心芯片，我虽然不是学硬件的，但也看得出来对制程要求极高，市面上最好的国产芯片都不一定能达标。进口就更别说了，光这一颗芯片，采购价估计就要上千。”
“传感器的问题我来想办法。”陆舟收起投屏，“现在最关键的是，还缺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真正懂硬件的狠人。能看懂这份图纸，能手搓电路板，能在预算不够的情况下用平价元件替代高价元件的那种。”陆舟看着王胖子，“我是做策划的，你是做运营的，咱俩加起来连个电阻都焊不明白。”
王胖子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苏晚！记不记得苏晚？”
“谁？”
“咱们学校机电系那个传奇女生！比你低一届，大四一个人在宿舍攒了台六轴机械臂，拿全国大学生机械创新设计大赛一等奖的那个！”王胖子越说越激动，“毕业后去了华为硬件部，干了两年裸辞，说大厂太无聊，没挑战。现在自己在家接高端硬件外包，之前还帮一个做外骨骼的****手搓过原型机。”
“她愿意来？”陆舟有点怀疑。能进华为又潇洒裸辞的技术大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加入两个穷光蛋野鸡团队的人。
“不知道，但总得试试。”王胖子已经开始翻通讯录，“我有她微信，校友群加的。这人脾气出了名的古怪，但技术也是真的硬。圈里人都叫她‘手搓仙人’——只要给她一份图纸，她能在任何条件下，用任何材料给你攒出能用的东西。”
陆舟看着白墙上残留的电路图痕迹。
三十二张图纸，每个参数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要找到一个能完全看懂、还能在三千块预算下把它变成实物的人，整个福州，恐怕只有苏晚一个。
“给她发消息。”他说，“就说我们有个项目，技术难度比六轴机械臂高十倍，预算比华为最抠门的事业部还少十倍。问她感不感兴趣。”
王胖子飞快地敲着屏幕。五分钟后，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她回了。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
“***。”
陆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至少她没拉黑你。继续发，把脑波同步的核心参数原封不动发给她。5毫秒延迟，零眩晕率，100%沉浸式感知生成。一个字都别改。”
王胖子照做了。
这次对面沉默了整整十五分钟。
就在陆舟以为没戏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地址发我。明天到。”
陆舟和王胖子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王胖子发完地址，靠在那面渗着水渍的墙上，突然笑得直不起腰：“陆舟，你说咱俩是不是真疯了？一个被开除还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的策划，一个把全部八千块身家砸进去的失业运营，再加一个骂我们***但还是要来的硬件疯子。三个人加起来，启动资金一万七千六。扣掉房租两千四，还剩一万五千二。再扣掉三个人一个月生活费，能用来买材料的钱，大概三千二。”
“三千二够吗？”
“够个屁。”王胖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但如果苏晚真有传说中那么神，三千二她就能给你变出三十二万的效果。听说她在华为的时候，有个项目预算被砍了百分之八十，所有人都觉得黄了，她硬带着团队用仓库里淘汰的旧设备，重新搭了套测试环境，最后项目按时交付，还拿了年度创新奖。后来辞职，就是因为觉得太简单了，没意思。”
陆舟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学生们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小吃摊之间，打印店老板正在门口贴新广告，空气中飘着油炸食品的香气。
一切都平凡而真实。
而他，在这个城中村三楼的破旧出租屋里，正准备用三千二百块钱，干一件可能会改变世界的事。
“明天苏晚来了，先让她看图纸。”陆舟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她觉得能做，我们就定一个目标。”
“什么目标？”
“三十天之后，福州海峡国际会展中心，海西游戏展。”陆舟一字一顿，“周磊的《双界元宇宙》会在那里全球首发。我要我们的火种头盔，跟他同一天亮相。”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三十天？正常一个硬件产品从设计到原型机，至少要三个月！”
“正常做要三个月，是因为他们没有这份图纸。”陆舟拍了拍手机，“而且系统给的时间限制，就是三十天。三十天之内做不出来，一切归零。”
“什么系统？”
陆舟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系统的存在太过离奇，在他们亲眼见到火种头盔之前，说出来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真的疯了。
“总之，三十天，海西游戏展。这是唯一的机会。”
王胖子盯着陆舟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咬了咬牙：“行吧，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了。我现在去联系展位，海西展报名截止是下周五，最便宜的角落展位大概三千块。”
“报。”
“三千块啊！咱总共就一万多——”
“报。”陆舟的语气没有犹豫，“我算过了，展位两千八，材料三千二，剩下的九千多，是我们三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和应急资金。省着点花，够了。”
王胖子不再废话，掏出手机填报名表。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搞定了。最角落的展位，C-47，紧挨着男厕所。组委会说这个位置没人要，给打了个折，两千八。”
“完美。”
陆舟走到白墙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在被水渍浸得发黄的墙面上，一笔一划写下几行大字：
火种科技·临时总部
倒计时：30天
目标：海西游戏展C-47展位，火种头盔原型机首发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着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迹，眼底燃起一簇火苗。
王胖子在一旁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失业青年的疯狂创业日记，第一天”，设置了仅校友群可见。收获了一排“哈哈哈”和三个敷衍的“加油”。
只有一个人，回复了不一样的内容。
是苏晚。
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等我”。